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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21 10:19 P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共說無生話[/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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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black]大唐元和年間(八○六~八二○年),襄州有位名叫龐蘊的居士,是佛教史上的有名人物,有《龐居士語錄》流傳至今。龐居士字道玄,生於儒家書香門第,卻自小感受世事塵勞,因而立志求真見性,修行禪法。他曾以俗家弟子身分,先後參訪著名禪師石頭希遷、馬祖道一,在希遷門下有所悟解,在馬祖門下終於頓悟,遂成了馬祖的門徒,在馬祖門下呆了兩年有餘。
  
龐居士並不是出家和尚,只是居士,他娶了妻,也生了子,有一兒一女。在居士的影響下,妻子兒女們也都成了佛教的信奉者,對禪法的見地絲毫不比龐居士差。居士參訪馬祖道一時曾作了一首頌說:「有男不婚,有女不嫁,大家團圓頭,共說無生話。」這話後來還真成了龐居士一家生活的寫照。居士的兒子名叫龐大,長大之後只知躬耕隴畝,從來想不到要娶個媳婦;居士的女兒名叫靈照,聰明機伶,每日編賣竹筐,補貼生活之用,也從來想不到要嫁個如意郎君。真成了有男不婚,有女不嫁,一家四口過著詩一般的田園生活。
  
一家人中,女兒靈照的悟性較高,對禪法的理會也很深刻,並且能把活潑生動的禪體現到日常生活之中。有一次,居士間靈照道:「古人之道明明白白,百草的根莖也明明白白,如何理解佛祖之意呢?」靈照說:「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麼還問出這種話來!」居士問:「你這是什麼意思?」靈照回答:「百草根莖是明明白白的,佛祖之意也是明明白白的,用得著誰說嗎?」另有一次,居士走過一橋時被絆了一下,倒在地上。靈照一看,急忙走過來爬到居士身邊。居士問:「你這是幹什麼?」靈照回答:「見父親摔倒,我特意來扶你。」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似乎只是倏忽之間,龐居士已成了一位百頭老翁,步履蹦珊,彎腰隆背,大限之日即將臨近。龐居士不想把死的權力交給自然,他要自已把握自己的命運,想學名僧大德那樣自己選擇入滅的時機,來個端坐而逝。他把入減的時間定在某天的正午,讓女兒靈照到室外觀察,自己則早早端坐於蒲團之上,等著女兒報告正午時刻的到來。天將正午,靈照入室對居士說:「天已正午,但有日蝕。」居士聽說有日蝕,一時興起,出去觀看。原來上了女兒的大當,根本沒有日蝕。居士急忙返回室內,只見靈照己端坐在蒲團之上,合掌入滅了。居士大笑,說:「我的女兒真夠敏利。」於是決定推後七日入滅。
  
州牧于(由+頁)聽到居士要入滅的消息,急忙趕來問候,想要勸阻。居士說:「我但願空諸所有,不想實諸所無。人生世間,不過如水月空花、泡沫幻影,沒什麼可留戀的。我死後,請將我焚化棄撒於江湖之中。」言罷,枕著于(由+頁)●的大腿死了。
  
龐居士去世,兒子龐大正在田間勞作,龐婆婆急忙趕到田間對兒子說:「你爹死了。」龐大一聽,哈哈大笑,掛著鋤頭也死去了。
  
龐婆婆連喪三位親人,一點也不悲傷,只說道:「你這小子更愚蠢了。」燒化了兒子之後,龐婆婆向每一位鄉親告別,然後隱居起來,不知所終。
  
死亡是大自然賦與人的最終命運,人無論貴賤,最終都會與死神為伴,與死亡共舞。長期以來,人類一直把死亡看作是生命的最大限制,一直在尋求克服死亡障礙的辦法。從中國古老的道教,到西方現代的哲學,死與生的問題一直是人們關注的中心,一直困擾著無數勤於思考;勇於關注人類未來命運的睿智之士。然而,死亡是人類的最終命運,無論人們作出多大努力,終究難逃死神的一擊。面對死亡,人們只好悲天嘆命,徒喚奈何,由此產生了痛苦、抑鬱、迷茫和恐懼,被迫在瑟瑟發抖中迎接死神的到來。這影響了人類生活的快樂,使人一生生活在恐懼的陰影中。
  
佛教反對這種對待生死的態度,把死亡看作生命的一個必要環節,看作極其自然的事。因而,他們面對死亡,以自然之心待之。活著的時候便快樂地活著,死的時候則快樂地死亡,其精神已超越了生死的限制,成了成功地把握自身命運的人。上面的故事便是佛教對待生死態度的反映,實際上,它是要教導人們:以快樂的態度對待生死,過一種愉快的生活,莫要被死亡的恐懼打亂生活的節奏。龐居士一家的生活作風當時便得到人們的讚賞,被人們看作是維摩詰大士的化身。[/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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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21 11:23 P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鳥窠禪師[/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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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black]鳥窠禪師俗姓潘,杭州人,九歲出家,二十一歲受戒。禪師本號道林,鳥窠是大家起給他的綽號。那麼,為什麼大家叫他鳥窠禪師呢?原來,禪師一次雲遊西湖,見湖北秦望山中有一老松,松枝繁茂,盤屈如蓋。禪師心中歡喜,便爬上樹,在松枝之間住了起來,如鳥兒一般,故此時人稱之為「鳥窠禪師」。禪師所住的那棵樹上還有一個喜鵲巢,故人們又常稱他為「鵲巢和尚」。鳥窠禪師雖然行為怪誕,卻是個聰明種子。他曾至長安西明寺拜訪復禮法師,復禮法師取出《華嚴經》、《起信論》等教鳥窠禪師。後又出示《真妄頌》,欲令禪師修習禪定。禪師問:「最初禪定時應怎樣觀察,如何用心?」一句話便問倒了復禮法師。禪師知道教門不對自己學佛的路子,便辭別復禮,轉去經山參訪道欽禪師,終於開悟,掌握了禪法。
  
一次,鳥窠禪師遊化至錢塘孤山永福寺。寺中有一辟支佛塔,僧俗二眾正在舉辦法會作供養,香煙彌漫,梵音繚繞,氣氛莊嚴,很有一些神聖的味道。鳥窠禪師來到,手持錫杖,故意將錫杖頓在地上,弄出咚、咚的響聲,破壞了法會的氣氛。韜光禪師問:「人家在作法會,你為何故意弄出些響聲。」鳥窠禪師回答:「沒有響聲,誰能知道他們在作法會呢?」這被時人視為絕妙的回答。
  
元和年間(八○六~八二○年),白居易出任杭州太守,聽到了鳥窠禪師的大名,遂去拜訪。因見禪師住在樹上,便說:「禪師你住的地方太危險了。」鳥窠回答:「白太守比我更危險。」白居易心中奇怪,忙問:「弟子官位在身,為國家鎮守山河,有什麼危險呢?」鳥窠禪師回答:「正因你官位在身,所以才終日忙碌,昧了靈性,這還不危險嗎?」白居易一聽,知道禪師是在講佛教的大道理,遂接詰問道:「禪師,如何是佛法大意呢?」鳥窠回答:「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白居易大笑道:「這句話,三歲小孩也知道這麼說。」鳥窠回答:「三歲小孩雖會說,八十老翁不會做。」白居易一聽,嘆服不已。後來白居易在西湖之畔造了一座竹閣,與鳥窠禪師所住的古松儘量接近,以便朝夕參訪問道。
  
唐穆宗長慶四年(八二四年),鳥窠禪師端坐而逝,朝廷敕諡號「圓修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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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21 11:24 P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遲來的首座[/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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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black]文偃禪師,浙江嘉興人,俗姓張,幼年出家學律,後至睦州參陳尊宿。文偃來到,見尊宿家大門緊閉,便砰砰地敲起門來。不一會,尊宿的聲音從內傳出,說道:「你是誰?來做什麼?」文偃答:「我是文偃和尚,尚未悟見自性,故來請求明示。」話剛說完,大門開了一條縫,陳尊宿看了文偃一眼,立即關上大門,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
  
文偃不甘心,接連兩天一直在敲陳尊宿的家門。但皆遭拒絕。直到第三天,尊宿突然打開門,一把抓住文偃,厲聲喝道:「有什麼事,快說!快說!」文偃正準備回答,尊宿立即推開他說:「你真是個大而無用的笨牛!」隨即又關上了門。關門的時候,文偃不小心將腳陷在門裡,被夾傷了。正在這一剎那之間,文偃突然開悟了。尊宿於是推薦文偃去參訪雪峰禪師,得到雪峰的心傳。
  
那時,嶺南有位靈樹禪師,從未設置首座僧。有人勸他,他回答說:「我的首座僧剛生不久,現在才出家。」久之又說:「我的首座僧正遊方呢,現在已經悟道了。」最後又說:「我的首座現在正向這裡來呢。」幾天後,靈樹禪師令人擊鐘迎接首座。鐘聲剛剛響起,已見一僧來到,正是文偃禪師。靈樹說:「等了你這麼久了,怎麼今天才到,真是太晚了。」說罷,遂請文偃擔任首座之職。文偃也不推辭,便擔任了靈樹的首座。
  
不久,廣東劉王將興兵,本意想叫靈樹卜問凶吉。靈樹早知此事,遂封一信於書箱之內,命侍者於劉王到來時轉交給劉王,便坐化了。劉王來到,見靈樹已逝,非常震驚。侍者呈上靈樹遺書,劉王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人天眼目,堂中上座。」意即文偃是靈樹禪法的繼承人。劉王遂請文偃住持禪法,又請入府內,待之以師禮。不久之後,文偃遷居韶陽的雲門山,傳播禪法。一日,有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文偃答:「花藥欄。」又問:「到了此地時又如何?」文偃答:「金毛獅子。」又有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文偃答:「胡餅。」間:「如何是佛?」答:「乾屎橛。」問:「如何是佛出身處?」答:「東山水上行。」問:「不起一念還有過錯嗎?」答:「須彌山。」問:「如何是透法身之句?」答:「北斗裡藏身。」這些問答皆令人摸不著頭腦,而其根本也就是不讓人摸著頭腦,其用意便是要截斷人們日常的思維線路,引導人破除常規,於不可思議之處悟見禪法的本質。
  
文偃所宏揚的禪法,史稱「雲門宗」,是中國禪宗一花所開的五葉之一。他常以三句示人,即是「函蓋乾坤、截斷眾流、隨波逐浪」。第一句意謂天地萬物皆是真如自性的顯現;第二句意為對於真如自性,不應用語言文字去把握,而應於內心頓悟,這就是文偃問答不著思維線路的根據;第三句意為,對參學者應應機說法,不能死守教條。雲門宗風創始於文偃,曾大盛於世,可惜幾代之後就漸漸衰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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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21 11:25 P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無情說法[/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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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black]洞山良价禪師是會稽人,俗姓俞,初參南泉,後參溈山,皆問:「如何是無情說法?」所謂無情,是佛教的專門用語,泛指無思想、無感覺、無情感之物,如土木瓦礫等等。良价後參雲岩禪師,依然問:「無情說法,什麼人能聽得懂?」雲岩回答:「無情能聽得懂。」良价又問:「和尚你能聽得懂嗎?」雲岩回答:「我若能聽懂無情說法,你就不會聽懂我說法了。」良价問:「你為什麼聽不懂呢?」雲岩豎起拂塵,問道:「你聽懂了嗎?」良价回答:「什麼懂不懂的,我什麼都沒聽到。」雲岩於是說:「我說法你都聽不到,何況是無情說法呢?」良价問:「無情說法,有什麼經典的依據呢?」雲岩回答:「你難道沒讀過《阿彌陀經》嗎?此經不是說水鳥樹林皆演法音嗎?」良价由是有悟,遂說渴曰:「也大奇!也大奇!無情說法不思議!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處聞聲始得知。」
  
後來,良价辭別雲岩。雲岩問:「到哪裡去?」良价答:「尚未決定。」雲岩問:「早晚還回來嗎?」良价答:「待我有了住處再來。」雲岩說:「一去難得相見。」良价答:「難得不相見。」良价走後,心中仍有餘疑,途中見水過影,乃大悟,說偈曰:「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疏;我今獨自往,處處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應須這麼會,方契得如如。」意思是說,禪的至理切忌從他人那裡尋覓,從他人那裡尋覓,反會與自己越來越遠。只有獨自了悟,才能與禪的至理化而為一,處處相逢,才能契合真如本性。
  
良价覺悟之後,至洞山倡導五位君臣法,即所謂「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莫怪相逢不相識,隱隱猶懷舊日嫌。偏中正,失曉老婆逢古鏡,分明見面別無真,休更迷頭仍認影。正中來,無中有路隔塵埃,但能不觸當今諱,也勝前朝斷舌才。兼中至,兩刃交鋒不需避,好手猶如火裡蓮,宛然自有沖天志。兼中到,不落有無誰敢和,人人盡欲出常流,折合還歸炭裡坐。」這裡所說的「正」,是君位,指真如本體;所說的「偏」,是臣位,指萬有事相;所說的「兼」,則指非正非偏,亦即中道。良价以此分析真如本體與世界萬有的關係,亦作為不同的教授方法。正中偏,指人唯見事相,不見真如;偏中正,指唯見真如,不見事相;正中來,指真如本體的直指;兼中至,是體用雙行,理事合一;兼中到,則指體用雙寂,理事俱眠。實際上,五位君臣是良价對參學境界依次做出的劃分。
  
洞山良价門下出了一位本寂禪師,當他初參良价時,良价問:「叫什麼名字?」答云:「本寂。」良价問:「本寂,寂的是那個?」本寂答:「寂的是不叫本寂的那個。」得到了良价的首肯。後來本寂告辭,良价問何處去?本寂回答:「不變異處去。」良份問:「不變異處豈能去得?」本寂回答:「去了也不變異。」良价由此非常器重他。後來,本寂赴曹山說法,進一步發揮良价的五位君臣,遂成禪宗的另一門風,史稱「曹洞宗」,也是中國禪宗史上一個影響極大的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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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21 11:27 PM

[color=mediumturquoise][b][size=5]臨濟棒喝[/size][/b][/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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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mediumturquoise][size=4][color=black]義玄禪師是山東曹州人,少年出家,從黃檗禪師住了很久。有一次,義玄問黃檗如何是佛法大意。他前後問了三遍,被黃檗打了三次。於是,義玄不願在黃檗那裡住了,黃檗便指示他去參訪大愚禪師。
  
臨濟見到大愚,告以三度遭打的經過,並問:「不知我錯在何處,因而遭打?」大愚道:「黃檗為了啟悟你,心中急得猶如老太婆一樣,你還在這兒尋過錯呢!」義玄聽了,忽然有省,說道:「原來黃檗的佛法並沒有太多的奧妙。」大愚一聽,立即從座位上跳下,揪住義玄問:「剛才還什麼都不會,這下卻說黃檗佛法無太多奧妙,你見了什麼道理?快說!快說!」義玄二話不說,舉起拳頭便向大愚腋下打了三拳。大愚趕緊推開說:「黃檗才是你的老師,與我有什麼關係。」
  
義玄於是返回黃檗。黃檗問道:「大愚跟你說了些什麼?」義玄遂將經過說了一遍。黃檗聽後道:「大愚這老傢伙,等見了他非痛打他一頓不可。」義玄道:「說什麼將來,現在就要打了。」言罷,舉手便給了黃檗一記耳光。黃檗驚曰:「你這瘋子,竟敢來捋虎鬚!」義玄隨即大喝一聲。黃檗知道義玄真正悟了,便令侍者帶他去了參堂,對他說:「我的禪法到你這裡,必將大興於世。」後來,義玄要離開黃檗,黃檗問他往哪裡去?他說:「不是河南,即是河北。」黃檗舉棒便打,義玄托住就是一拳。黃檗大聲呼喚侍者:「快將百丈先師的禪板機案拿來!」義玄亦大呼道:「快拿火來!」意思是要將這些東西燒掉。黃檗說:「不用燒掉,你拿去就是了,日後你可以用此坐斷天下人的舌頭。」義玄於是來到鎮州,建立臨濟寺,創立了禪宗臨濟一派。
  
臨濟宗風以陡徹著稱,所謂迎頭棒喝一語,便出自此宗的典故。臨濟有四種喝,所謂「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有時一喝如踞地獅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義玄因為經常用喝,所以稱為「臨濟喝」。久而久之,耳濡目染的弟子們便也學著喝起來。義玄一日對眾人說:「你們總學我喝,我問你們,有一人從東堂出,一人從西堂出,兩人齊喝一聲,這裡能分出賓主嗎?你們又怎麼分別呢?如分不清楚,以後不許學我用喝。」然而,對於棒喝的運用弟子們早就習慣了,根本無法禁止。一日上堂,東西兩堂的首座相見,果然同時一喝,義玄的假設竟成現實,棒喝的使用也就作為宗門傳統一直保持下來,成為中國禪宗中影響最大、風格獨特的一脈。[/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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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21 11:50 P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香嚴悟道[/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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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black]香嚴是青州人,因厭惡俗人生活而出家修道,到溈山靈祐那裡參證佛法。
  
溈山發現香嚴堪為佛教法器,為加強他的智慧、激發他的悟性,有一天對他說:「我問你,當你還在母親懷抱,不辨東南西北時,你自己的情形如何?請注意,我問你的不是平日所學的知識,與經典的內容也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能回答這個問題,我將為你授記,表示你已真正得道。」
  
溈山這個問題是香嚴日後省悟的最初原因,可是目前情況下香嚴根本不知如何回答?他搜腸刮肚,作了幾次回答,都被潙山否定了。最後,香嚴絕望了,他對溈山說:「請師父為我說破吧。」潙山回答:「我可以為你說破,但那只是我的了解,不是你的,對你沒什麼用處。你的解答應該出於你自己的了解。」
  
香嚴沒辦法,離開溈山,回到自己的房間。他認為自己的學識還不夠,所以不能回答潙山的問題,遂將平日看過的文字、先師語錄的筆記以及五○四八卷佛經都擺出來,從頭開始翻閱,準備從文字材料中尋出準確妥當的回答。然而,時間一天天過去了,香嚴翻閱的經書卻少得有數,與書架上成群疊放的經書相比差得實在太遠了。香嚴突然領悟到:佛經太多了,一個人耗盡一生時櫚也未必全能讀完,自己要從這麼多的經書中找出一個答案,那不是畫餅充飢嗎?他嘆息一聲,說:「畫餅不能充飢,這些經典只是畫餅而已啊。」他於是將平日所看的經書統統燒掉,說:「從今以後,不學佛法不讀經,要做個行腳僧,四方雲遊,雖然身體勞苦,卻可免去勞精費神。」
  
主意已定,香嚴辭別溈山,渡長江向北遊行。有一天到達南陽,南陽慧忠國師的紀念塔寺仍在。香嚴知道慧忠國師是無師自通的,所以,他決定一個人單獨住在慧忠國師的寺廟裡,除草掃地,保護塔寺。工作之餘,便不眠不休地靜坐冥想,想潙山向自己提出的問題。有一天,香嚴清掃寺廟周圍的土地,見到一片破瓦。他撿起破瓦拋擲出去,破瓦碰到一棵竹子,發出嘩啦的破碎之聲。突然之間,他省悟了,如同在空闊的海上發現月光一樣。他立即回到居所,沐浴淨身,焚香遙禮溈山,讚曰:「和尚大悲,恩逾父母。當時若為我說破,那有今日之事。」他於是作了一首詩,記錄開悟之際的體驗。詩文說一一
  
一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
  
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
  
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
  
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
  
詩文大意是:當香嚴了悟究竟之道時,他過去所學的一切知識都變得無足輕重了。正如渡人之舟,一旦渡人於彼岸,舟的作用便失去了;佛經亦是如此,只是助人了悟的乘具,一旦了悟,人反而會忘卻一切所學的知識,這就是「一去忘所知」。人在了悟之前,自己的本性不曾表現出來,所以參禪的人認為自己一定要改變平常的心理狀態,進入經文所說的禪定階段。豈不知,真正的了悟並不改變人的自然本性,也不可能改變人的自然本性,而是自然本性的張揚與擴充。所以,悟道之人「更不假修持」,根本不需要禪定的修煉。悟道之後,人已與本性化合為一,他根本不需要遁入山林窟洞之中閉目靜坐,冥思苦想,他一舉一動、一舉手、一抬足,無不與道合。所以,他盡可坦坦蕩蕩,隨意活動,而其本性卻不為外事所累,不沈溺於所從事的活動之中。故而「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到了這樣的境界,人雖然每天都在說話揚眉,每天都在行住坐臥,而實際上,卻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這就是禪的開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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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21 11:51 P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石在心中[/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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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black]地藏禪師住在九華山。一天,幾位禪客在他那裡歇腳,談起心與法(主觀與客觀)的關係問題。地藏禪師也參加了討論,他說道:「佛經常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隨指庭下石頭問道:「請問此石在心內,在心外?」
  
一位禪客回答:「佛教認為心生萬法,以此推斷,我認為石在心中。」地藏禪師怒斥道:「真是個沒有頭腦的蠢貨。每日行腳不停,卻在心中安了一塊石頭,不嫌累嘛!」
  
佛教確實重視心性,提倡心生萬法。如據此推想,那位禪客的回答應該說沒有問題。然而他卻錯了,錯得離佛法的真理不知千里萬里。原因何在呢?那是因為他忘了佛法更深一層的意義。佛教歷來反對偏執,尤其是中觀思想出現之後,任何一種固定的說法都被看成是錯誤的表述。所以,佛教雖然倡導「心生萬法」,若就本質來說,所謂「心生萬法」,不過是一種權宜之計,其目的在於使人超越外物的約束,達到心空萬物的境界,不為外物所累。然而,如果將「心生萬法」奉為金科玉律,遇事便推之於心,則「心」反會成為另一種約束,限制人的自由精神的活動與展示。所以,那位禪客的回答看上去雖然很有道理,卻離佛法相差太遠了。因為他的心有了偏執、有了限制,被佛法教條完全禁錮了。
  
在日本也有類似的事發生。坦山是明治時代有名的禪師,他平日諄諄告誡弟子要遵守戒律,不近女色,弟子們便奉此為金科玉律。有一次,坦山領一位徒弟出遊來到河邊,正好碰上一位漂亮的女孩在河邊浚巡,過不了河。坦山二話沒說,便將那位女孩背過了河。這便引起徒弟的懷疑和憤怒,他想:坦山平日道貌岸然,口口聲聲告訴我們不近女色,他自己遇上了漂亮女孩卻大獻殷勤,還有資格再來教訓我們嗎?那位徒弟幾次想開口質問,因為坦山是自己的師父,總也開不了口,久而久之,他的心中便打了個死結。幾個月過去了,徒弟最後終於忍不住,便問道:「老師,我有問題問你。你平時告訴我們不要接近女色,可上次過河你卻接近了女色,將那位女孩背過了河,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坦山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說道:「哎呀,你活得實在太累了。那位女孩我早就放下了,你卻一直背著,肯定把你累壞了吧!」
  
由此可見,佛教無論是教義還是戒律,都不可視作教條,否則便會成為沈重的負擔,壓迫人們的正常生活、使本應歡樂、幸福的人生,變得抑鬱、淒慘、沈重。禪宗所追求的正是一種自由自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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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21 11:53 P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溈仰門風[/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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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black]靈祐禪師參學於百丈。一日,百丈對他說:「你去撥撥火爐,看是否有火?」靈祐撥了一下,回答:「無火。」百丈走下座來,親自去撥,撥到很深處,見到一點星火。百丈道:「這不是火嗎?」靈祐由此大悟。
  
百丈會下有一位司馬頭陀,懂得天文、地理、陰陽、術數。一日自外歸,對百丈說:「溈山將成為一個可容納一千五百人的大道場。」百丈問:「老僧我能去嗎?」頭陀回答:「潙山是肉山,和尚是骨人,你去不合適,即使去了,徒弟也不會超過一千人。」百丈又問:「你看首座華林能去嗎?」頭陀回答:「此人亦不合適。」百丈又令他為靈祐看相,頭陀說:「此人可去。」華林心中不服氣,便對百丈說:「我身為首座尚不能去,靈祐憑什麼就可以去?」百丈回答:「你如能在大眾中說出一句絕妙的話,便可前去。」遂指地上的淨瓶說:「此物不稱淨瓶時,你叫它什麼?」華林說:「不是可以喚作木桶嗎?」百丈未予首肯,乃轉向靈祐。靈祐什麼也不說,一直走上前去,一腳踢倒淨瓶。百丈笑道:「首座輸給你了。」遂令靈祐往溈山宣揚禪法。
  
那時,溈山尚是荒山野地,人煙稀少,靈祐在那裡住了多年之後,才稍得當地居民的信奉,助他開闢道場。後來,禪風大振,來參學的人越來越多,最後住下來的僧眾果然多達一千五百人之多。
  
潙山靈祐門下有一僧人,後稱仰山,初以沙彌身分參耽源,已悟禪宗大旨。一日,耽源將慧忠國師所傳的《九十六圓相》給仰山,仰山看過之後便燒了。幾天之後,耽源對仰山說:「《九十六圓相》是祖傳之物,你要妥善保存。」仰山道:「我已經燒了。」耽源問何故燒之,仰山回答:「能用就可以了,何必拘泥形式,特加保存呢?」第二天,耽源上堂堪驗仰山,作兩手抱拳的樣子給仰山看。仰山便進前三步,學做女人的樣子進行禮拜。耽源因此對仰山極為首肯。
  
後來,仰山去參潙山靈祐。靈祐問:「你是有主沙彌,還是無主沙彌?」仰山回答:「有主。」靈祐問:「主在哪裡?」仰山什麼也不說,背西向東而立,潙山於是對他非常器重。
  
一日,仰山問:「如何是真佛住處?」潙山回答:「以思無思之妙智,返思靈焰之無窮,思盡還原,性相常住,事理不二,真佛如如。」仰山聞言大悟,自此執侍十五年之久,遂成立了禪宗的潙仰一派。
  
仰山的禪法堪與臨濟義玄相比。一日,黃檗差義玄送信給潙山。時仰山為知客僧,負責接待來往客人,接到信後遂向義玄說:「這信是黃檗的還是你的?」義玄舉掌便打,卻被仰山架住,無可奈何。義玄是禪宗臨濟宗的創始人,禪風陡徹,不是厲聲大喝,便是拳頭棍棒,所到之處,很少有人能逃過他的毒打。但遇著仰山,義玄卻動手不得,足見仰山禪法之高。據說曾有一羅漢來訪,問答之後說:「我來東土禮拜文殊,遇到的卻是小釋迦。」仰山遂被稱為小釋迦。
  
菩提達摩據說曾留下一頌說:「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意謂中國禪宗將分成五個門派,潙仰宗即是其中之一。此宗創立於潙山、仰山,宗風深遂奧秘,聞法得悟者極多,但僅傳五代而止。上面故事所說的便是此宗最初建立的大致情形了。[/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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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21 11:54 P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久響龍潭[/color][/size][/b]
[b][size=5][color=#48d1cc][/color][/size][/b]
[size=4][color=black]德山禪師法號宣鑒,俗姓周,出家於性空寺。他精通律藏,熟悉諸經,善解《金剛》,時人稱之為「周金剛」。
  
德山本不信禪宗,曾對人說:「出家人千年學佛威儀,萬年學佛細行,猶難成佛。南方的幾個魔子竟敢胡吹大氣,說什麼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我必要直搗黃龍,毀其老巢,滅其種類,以報佛恩。」遂肩扛《青龍疏鈔》南來,欲與禪僧一決勝負。
  
德山一日行至灃陽,不禁飢火難耐。正巧有一老婆婆在賣點心,德山遂忙奔上前,買點心充飢。那老婆卻故作刁難,問德山道:「你扛的是什麼?」德山回答:「是《青龍疏鈔》。」老婆又問:「講的是什麼?」德山回答:「講的是《金剛經》。」老婆婆道:「我有一個問題問你,你回答上來我就給你吃的,如回答不來,就不給你點心吃。」老婆婆隨即說到:「你那《青龍疏鈔》既是講《金剛經》的,那麼我問你,經中說:過去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不知你想點的是那個心?」德山無話可說,回答不了老婆婆的問題,只好忍飢挨餓上路去了,不久來到了龍潭寺。
  
龍潭寺方丈名叫龍潭。德山來到法堂,見空無一人,便大聲說到:「龍潭是我嚮往已久之地,誰知來到之後卻既不見龍,又不見潭。」龍潭剛好來到,接著說道:「你現在到的地方難道不是龍潭嗎?怎麼說什麼都沒看見呢?」德山無主言以對,遂請求於此短居幾天。
  
一天,德山陪伴龍潭於堂上閒話,不知不覺已經夜深。龍潭遂道:「天太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德山便出屋而去,隨即又返身回來說:「天太黑,路不好走。」龍潭點起燈籠,作出遞給德山的樣子。德山急忙伸手來接,不想龍潭撤回燈籠,一口吹滅了。德山大悟,倒身便拜。龍潭問:「你見到什麼道理了?」德山回答:「從今之後,我再不會懷疑禪宗和尚的舌頭了。」第二天,德山將帶來的佛經疏鈔取出,在法堂門前燒毀了。當其點火之時,德山說:「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虛;竭世樞機,似一點投諸巨壑。」意思是說,人的知識無論多麼通玄奧妙,與自然相比,簡直就像一根毛、一滴水而已。此後,德山住灃陽三十年,不但不再調毀禪宗,自己反成了著名的禪僧,培養出許多禪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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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21 11:55 P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磨磚作鏡[/color][/size][/b]
[b][size=5][color=#48d1cc][/color][/size][/b]
[size=4][color=black]南岳懷讓禪師是金州人,十五歲出家,受戒後往嵩山參訪慧安和尚,承慧安指示,來曹溪見六祖慧能。慧能問:「從什麼地方來?」懷讓答:「從嵩山來。」慧能又問:「你帶著什麼東西來的?」懷讓答:「說是東西便已錯了。」慧能又問:「你的那東西還能修證嗎?」懷讓回答:「修證即不無,染污即不得。」慧能遂預言說:「你們中將出一雄壯的馬駒,踏殺天下之人。」懷讓契悟了,侍奉慧能十五年後,來到南岳般若寺宏揚禪法。
  
開元年間,有一個沙門名叫道一,來到般若寺中,不讀佛經,也不向人求法,只是一個人獨坐,禪定思維。懷讓知道他不是平凡人物,因而問他說:「大德如此坐禪,圖的是什麼?」道一回答:「圖作佛。」懷讓知道他不願聽人說法,也不多說,拿起一塊磚頭便在道一面前打磨起來。開始時道一並不理睬,仍自獨坐禪思。懷讓始終不停地磨。久之,道一心中奇怪,便問:「磨磚作什麼?」懷讓回答:「磨磚作鏡子。」道一一楞,說:「磨磚怎能作成鏡子呢?」懷讓說:「磨磚既不能成鏡,坐禪怎能成佛?」道一於是知道光是身坐不行,必須用心,因問懷讓佛法大要。懷讓說:「心地含諸種,遇澤皆悉萌;三昧華無相,何壞復何成。」道一聞言頓悟,後稱馬祖,應了六祖慧能先前的預言,成了懷讓門下最著名的禪師,在江西開堂說法,大闡禪宗法要。
  
小乘佛教皆注重禪定,主張由定生慧,由慧成佛,故以禪定為佛法的關鍵。禪宗不然,他們主張頓悟,強調參禪者激靈的悟性,故對禪定不過分看重,有時反認為死坐禪會阻礙參禪者悟性的發揚。懷讓以磨磚作鏡為喻勸導馬祖道一,所反映的就是禪宗的這一思想精神。[/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21 11:56 P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一宿玄覺[/color][/size][/b]
[b][size=5][color=#48d1cc][/color][/size][/b]
[size=4][color=black]玄覺是永嘉人,俗姓戴,是佛教史上的有名人物,有《永嘉證道歌》傳世。他出家後遍閱三藏,精通天台宗止觀之法,又對禪定深有契悟。後來聽到慧能禪師於曹溪傳法,有大名聲,便與一好友同至曹溪,拜見六祖慧能,想印證一下自己所學。
  
玄覺至曹溪,見六祖,繞六祖三匝行禮致敬。本來,三匝禮是佛教中通用的行禮辦法,在佛陀的時代便已廣泛使用。玄覺繞慧能三匝,從形式上看也說得過去了,但他行禮時卻高視闊步,挺胸昂頭,很有一些目中無人的意味。
  
慧能心中不悅,厲聲問道:「出家作和尚,應該身具三千威儀,心念八萬細行。這位大德是從哪裡來的?這麼傲慢自負!」
  
三千威儀、八萬細行,都是佛教的說法,意指和尚應該注意各種禮節,一點小事都不能苟且,應該謙恭作人,虛懷萬物,不可傲慢自負,狂妄自大。慧能指責玄覺的正是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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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4][color=black]那知玄覺立即張口說道:「生死事大,無常迅速,誰有工夫去注意那些繁文縟節呢?」慧能一聽,知道玄覺是位佛門人材,便又說:「既然如此,你何不體會無生,明了無速的道理呢?」玄覺回答:「這怎麼能做到呢?體會本來就是天生的,明了也沒有什麼迅速可言。你讓我體會、明了,我卻是無法做到的。」慧能一聽,心中大喜,說道:「好好!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你真是已經開悟了。」
  
玄覺見自己的所學得到慧能的認可,高興萬分,便恭恭敬敬地向慧能重新行禮。禮畢,玄覺告辭。慧能說:「你返回得是不是太快了。」玄覺說:「我本來就沒動,哪裡有什麼太快呢!」慧能道:「誰知道你沒動?」玄覺回答:「你心裡知道。」慧能道:「你把無生的意思理解得非常好啊!」玄覺反問:「無生難道還有什麼意思嗎?」慧能回答:「無生如沒意思,誰能理解它呢?」玄覺道:「理解本身也是沒意思的。」慧能欣喜萬分,連聲稱讚玄覺不已。玄覺便停下住了一宿。當時人因而稱玄覺為一宿覺。」
  
這是個非常有趣的故事,其間的應付對答往往出人意料,難以理解。但若以禪的精神來理解,卻又無處不通,字字圓潤。人生無常猶如苦海,本來是佛教的根本教義,故在小乘佛教中,人們追求的目標是灰身滅智,希望永遠不要再入輪迴圈內。及至大乘,龍樹提出無生無滅的教義,便把人放到了更高的宇宙精神之中,把滅苦的方法從灰身滅智的外向追求轉到了人的內心精神世界,人的苦樂只在精神的一念而已。這便是中國禪宗精神的最初源頭。
  
對禪宗來說,人生若從現象的角度加以思考,當然是無常迅速、痛苦不堪的,所以,這則故事中便有了玄覺對慧能指責的如上回答。慧能聽到玄覺的回答,以為他還停留在現象世界,未能開悟,便挑出無生、無速等教義加以啟發,不知玄覺卻早就悟到事物的根本。事物的根本是什麼呢?禪宗認為那是超越一切差別的世界,無生無減、無苦無樂、無快無慢,人的一切語言、思想、活動都不能對它發生任何影響。所以,當慧能挑出無生、無速的話題後,玄覺便乾脆予以否定,回答自己做不到。這便把問答從現象世界一躍提升到本體世界,而且非常符合禪的道理,玄覺因而獲得慧能的認可。
  
及至玄覺告辭,兩人的對答仍是在本體世界對禪的精神之繼續展開,話語之間也涉及了禪者對兩個世界的態度。禪宗認為,人的精神開悟之後,便與宇宙精神化而為一。那宇宙精神是無差別的,對它來說,沒有動靜之分,人的意識也不能對之稍加分別。所以,覺悟後的禪者便也沒有動靜之分,他行住坐臥,精神卻如如不動,沒有行住坐臥之別。故而,玄覺明明要告辭返回,卻回答說自己本來就沒動。這就是禪的精神。通過上面這個故事,我們應可以從一個側面理解一些禪的道理了吧![/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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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21 11:58 P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風幡之動[/color][/size][/b]
[b][size=5][color=#48d1cc][/color][/size][/b]
[size=4][color=black]據說,五祖弘忍當年傳衣缽於六祖慧能時曾告誡他說:「你此去南方,佛法難起,可暫作隱居,待時機成熟時再說法行化。」慧能牢記教導,回到廣東曹溪後,隱遁於四會、懷集兩縣之間,終日與樵夫走卒為伍,直到十多年後,方行法教化。而其開始說法的契機,卻與風幡之動的典故有關了。
  
儀鳳元年(六七六年),慧能來到廣州法性寺。那時,法性寺的住持僧叫印宗,善講《涅槃經》。一天,印宗法師又大開講席,四方僧人聞風前往,慧能也加入聽講的行列。
  
到了薄暮時分,空中突然起了大風,將寺中的旗幡吹得上下飄揚,呼呼作響。這時,一位僧人指著飄揚的旗幡說:「那是風在動。」另一位僧人則反駁說:「那是幡動。」於是兩人各持己見,「風動」「幡動」地不停爭執起來。
  
旁邊的慧能聽到他們的爭論,便說:「兩位別爭了,那既不是風動,也不是播動,而是你們的心在動。」此語一出,眾僧大驚。印宗法師急忙將慧能延至上席,問道:「居士,你的見解極有見地,可以請你談談佛法嗎?」慧能道:「善根有兩種,一種是變的,另一種是不變的。佛性是超乎變與不變、善與不善的。」印宗法師見慧能的回答簡單明了,很有禪宗「直指人心」的味道,便問:「我聽說五祖弘忍的衣缽已經南傳,傳人莫非就是你了?」慧能回答:「不錯,正是我。」隨即取出衣缽相示。
  
印宗法師歡喜讚嘆,遂於法性寺菩提樹下為慧能剃髮,又請智光律師為慧能授具足戒,當時的僧眾皆投慧能門下,成了禪宗弟子。這樣,經過十餘年的隱居生活之後,慧能的禪法終於在廣東開始傳播起來。第二年,慧能來到曹溪,在信徒的支持下建立了寶林寺。他就以這個寺院為中心,開始了傳播禪法的生涯,直到先天二年(七一三年)圓寂。
  
六祖慧能的禪法以定慧為本。他認為定是慧之體,慧為定之用,猶如燈光,有燈即有光,燈是光之體,光是燈之用,這就是他的定慧一體觀。他又認為覺性本有,煩腦本無,參契佛道應該直證覺性,直指人心,這就是他的頓悟說。我們看到,在上邊關於風幡之動的爭論中,他的見解是「仁者心動」,便淋漓地體現了他的直指人心的頓悟思想。慧能是南宗頓悟禪法的首創者,而這種禪法的傳播,正是從上邊那個故事開始的。
  
自慧能門下,南宗頓悟禪首先分出青原、南岳兩家。後青原一系繼分為曹洞、雲門、法眼三派,而南岳一系則衍為臨濟、潙仰二宗,形成了禪宗五派法流。據傳,初祖菩提達摩臨終前曾留下一偈說:「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那一「花開五葉」一句,指的就是日後禪宗的五家了。
  
由於慧能在中國佛教史上的獨特地位,他得到人們的普遍尊重與敬仰,關於他的遺跡有許多被保留下來,供人們憑吊。法性寺即今天廣州的光孝寺,現在寺中有六祖瘞髮塔、菩提樹、風幡堂、六祖殿等古跡。慧能的遺體據說由弟子方辯裹紵塗漆,一直保存至今,形象生動逼真,宛若活人。現存於廣東曹溪南華寺,即古代的寶林寺。[/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22 12:17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六祖慧能[/color][/size][/b]
[b][size=5][color=#48d1cc][/color][/size][/b]
[size=4][color=black]禪宗自達摩祖師傳入,至六祖慧能教化,大行於世,因此,史學家視慧能為中國禪宗的真正創始人。
  
慧能,俗姓盧,廣東人,幼年喪父,後以劈柴為生,瞻養老母。有一次,慧能上市賣柴,見一人正在讀《金剛經》,聲音朗朗,義理深微,禁不住立足傾聽良久,感悟頗深。他隨即問那人道:「先生讀的是什麼經啊?」對方回答:「是《金剛經》。」慧能又問:「您是從哪裡學的?」對方回答:「從河北黃梅山五祖弘忍學的。」慧能於是托鄰人照顧母親,自己便動身到河北求學禪法來了。
  
一路辛苦不提。慧能走了卅多天,終於來到了河北。他不顧疲勞,立即上山去拜見弘忍大師。那時,弘忍早已名動天下,門下弟子成群。他見慧能到來,便問道:「你是哪裡人,到這裡幹什麼?」慧能回答:「弟子是廣東人,來此拜師是為了要成佛。」弘忍說:「你是廣東人,那麼說是南蠻了,南蠻之人怎麼會成佛呢?」慧能回答:「人有南北之別,佛性如何會有北南之分呢?老師未免太瞧不起我們南方人了。」弘忍心下大奇,對慧能頗為看重,便對他說:「你這小南蠻,根性倒敏利得很,先派你到後院舂米去吧,看看以後會如何。」
  
弘忍既看重慧能,為何卻派他做這役人的工作呢?據說,這實在是弘忍迫不得已的辦法。原來,弘忍門下有一位叫做神秀的弟子,悟性雖然不高,學問倒很篤實,在眾人心中的威望也很高,大家早認定他將是弘忍的衣缽傳人,只待弘忍一退,他便可以禪宗六祖的身分登壇說法了。但弘忍並沒做過明確的表示,他知道神秀並沒有悟到禪的根本。
  
當慧能一來,他那敏利的根性一下子便贏得弘忍的器重,衣缽傳人的問題在弘忍心中便有了答案。但他對神秀那批人太了解了,知道如果他們明白自己的心境,必然會加害於慧能。所以,他只好裝出瞧不起的樣子,將慧能打發到後院,去幹繁重下賤的舂米差事。
  
慧能倒也老實,得到老師的差遣後二話沒說,來到後院便磨麵舂米地忙碌起來,一幹便是八個月。
  
八個月後,弘忍覺得時機已到,便召集眾位弟子說:「我年紀已大,該是傳衣缽的時候了。請你們將自己所悟的寫成偈子,誰真的悟道了,我便把衣缽傳給誰。」眾弟子得到老師吩咐,互相議論說:「我們根本不用作偈子了。神秀師兄智慧不凡,必是衣缽傳人。他做六祖,我們就有了依靠。所以,我們何必多費心思去作什麼偈子呢?作了也是白費,多此一舉。」眾人相議完畢,果然各回房中安歇,只等神秀大師出任祖師了。
  
神秀得知眾人的議論,也認為自己必能接傳衣缽。想到此處,便故意做起姿態來。他想,眾人不呈偈子,推我為六祖,我若不作偈子,五祖如何能知道我的見解深淺如何?但我若作偈子呈五祖,又好像是爭奪聖位一般,說出去對自己的名聲不好。若不作偈子,衣缽便難得承繼。這可怎麼辦呢?神秀心中遲疑不決,便在夜深人靜時出房散步,一路走走停停,思思想想,不覺來到了大師堂前。大師堂前有三間房舍,牆壁已經重新刷白,準備在上面畫楞伽變相和禪宗五祖傳法圖,以流傳後代為記。一切都已準備妥當,畫師盧珍也已看好了牆壁,只待明日一早動手。神秀散步至此,心中一動,計上心來,便返回房間取來燈燭筆墨,藉著燈光在雪白的牆壁上寫下一偈。
  
偈曰一一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
  
時時勤拂試,莫使染塵埃。
  
偈寫畢,神秀見無人知道,便偷偷回房休息去了,自以為得計。
  
第二天一早,五祖喚盧珍作畫,忽見此偈,知道必是神秀所作,便對盧珍道:「《金剛經》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勞您遠來一次,本欲請您作畫,不想這裡先有了一偈。我看畫就不用作了,不如把這首偈留下來。迷人誦此偈可免墮惡道,依此偈修行,有大利益。」弘忍隨即喚來門人,令眾人燒香禮敬此偈。他說:「你們都要背誦這首偈子。背誦此偈,方能見性,依此修行則不墮惡道。」眾弟子於是便背誦起神秀的偈子來。五祖又請神秀進堂說:「你做的這首偈子見解未到,只不過是剛入門而已。依此修行自然可有善果,但離無上菩提卻還遠著呢。你回去吧,一兩天內再作一偈給我,如果見到了本性,我便可傳你衣缽了。」神秀回去數日,苦思冥想,卻再也作不出什麼偈子來了。
  
弘忍令眾徒口誦神秀所作之偈是別有用心的,目的是為了讓慧能知道此事。
  
慧能作為一個勞作僧,根本沒有資格參加僧眾大會,弘忍傳法的事他聽都沒聽說過。這天,一位年幼沙彌從舂米房經過,口中不停地念著神秀的偈子。慧能一聽,便知作偈者尚未見性,便問沙彌說:「你剛才誦的是什麼偈?」那位沙彌便把幾天來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慧能,說是神秀所作,五祖令人傳誦。慧能說:「我在這兒舂米舂了八個月,從末到過大師堂前。道友能否領我前去,也讓我禮拜此偈,盡盡僧人的本分。」沙彌立即答應,便領慧能來到神秀題偈之所。慧能不識字,便請一讀書僧代讀一遍,然後自己也作了一偈,請讀書僧代寫在牆壁之上,
  
偈曰一一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院內僧眾見慧能作偈,都怪他多事,給神秀添亂,慧能只好又回後院舂米去了。不一會,弘忍來到,見到偈子,便知慧能已經開悟,為防眾人心疑,他對院內眾僧說:「這首偈子也沒有什麼了不起,尚未見性。」
  
及至深夜,弘忍偷喚慧能入堂,傳以衣缽信物,說:「你從今而後便是禪宗六祖了,希望你能把這自古傳來的佛法傳下去,勿使之斷絕。你不要住在這裡了,住在這兒只怕會遭人殺害,趕快向南方傳法去吧。」
  
慧能於是立即出發,到廣東一帶傳教去了。後來終使江南禪法大盛,六祖慧能的名字也在世間盛傳起來。
  
這個故事在佛教史上是廣為人知的,依據此故事所說,圍繞禪宗六祖的人選問題曾發生過激烈的爭奪。實際情況是否如此,現在已經很難作出定論。
  
但禪宗史上確實有過祖位之爭,事情卻發生在神秀的弟子與慧能的弟子之間。普寂曾立神秀為六祖,以自己為七祖。神會則指責普寂,說禪宗六祖是慧能而不是神秀。從這段史實來看,上面的故事完全可能有後人誇張的成分。拋開這點不談,上面的故事實際上反映了中國禪宗的一次公開分化。
  
弘忍之後,禪宗實際已成南北兩宗。南宗由慧能開創,提倡頓悟,北宗由神秀開始,重視漸修,兩宗皆欲爭奪傳法正統。幾代之後,北宗絕傳,慧能的六祖地位便自然而然地確定下來,再也沒有異議了。[/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22 12:18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安心、懺罪與解脫[/color][/size][/b]
[b][size=5][color=#48d1cc][/color][/size][/b]
[size=4][color=black]太和十年(四八六年)十二月,河南嵩山大雪紛紛,天地蒼茫,一片銀裝素裹。有一位名叫神光的禪僧為了求法,不避天寒地凍,冒風雪來到了嵩山少林寺。他要拜訪的是那位不遠萬里,泛海東來的印度高僧菩提達摩。
  
菩提達摩最初抵達中國的廣州,因與梁武帝蕭衍法緣不契,便渡江北上,至少林寺面壁來了。神光聽到他的名字,心嚮往之,便不畏艱辛,前來求教。當他來到達摩的面壁岩時,達摩祖師正在神遊太虛,修習禪定。
  
神光不敢打擾,便肅立風雪之中,靜待達摩從定中醒來。不久之後身上便披滿了白雪,儼然成了雪人。
  
達摩祖師自定中悠悠醒覺,見到神光靜立雪中,便問道:「你一直站在雪裡幹什麼,究竟有什麼心願?」神光回答:「願師父開甘露法門,拯救眾生。請您教我佛法吧。」菩提達摩說:「三世諸佛為求無上妙道,不惜花費千萬劫的時間去修行。憑你這點決心就想得到佛法,恐怕是很難如願的。」
  
神光見達摩不肯傳法,便揮刀斬掉自己的左臂,以明自己求道的決心。達摩祖師見神光的求道之心如此堅決,為之感動,便收下這位立雪斷臂的弟子。
  
那時,神光問達摩祖師說:「弟子心中不安,請老師為弟子安心。」達摩回答:「你拿心來吧。只要你把心拿來,我便與你安心。」神光心中一楞,突然悟到了很多,立即回答:「弟子找了好久,可就是找不出心來。」達摩祖師微微一笑,說:「假如你能找到的話,那又怎能算是你的心呢?好了,我已給你安好心了,你知道了嗎?」神光心中的不安經達摩一問早就消失了,他高興萬分,連忙回答:「弟子明白了。」
  
禪宗認為,經達摩祖師這句反問,神光便已悟到了禪的境界,真正覺悟了。他後來改名慧可,成了禪宗的二祖。佛教本來認為,世間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正的東西存在,一切都不過是虛幻的現象而已,所以,神光那顆不安的心不過是世俗妄心,是雜念,他求達摩安心,正說明了他沒有悟到佛法的精要,精神仍然遊動於世俗世界之內。菩提達摩不作正面回答,而是為神光出難題,讓他找出自己的心來,正是要藉神光自己的智慧開發他自己的悟性。讓他明白,他的心是不存在的,更不用說不安的世俗妄心了。神光一問之下立即覺悟,他那顆不安的心也就安了下來。其實質是已經超越了安與不安,把那世俗雜念拋諸腦後了。
  
神光改名慧可,成了禪宗二祖,達摩祖師那套激躍靈活的教學方法也被他承繼下來。公元五五九年,有位居士來拜訪慧可,他對慧可說:「我大概是先世做孽,才為風疾所苦,請大師為我懺罪。」慧可想起自己當年的情景,便對這位居士說:「請你把罪拿來吧,我替你懺悔。」那位居士沉吟良久,說:「我找了好半天,卻沒找到罪。」慧可告訴他:「我已替你懺罪了。」那位居士由此大悟說:「我明白了,罪這種東西既不在內,也不在外,更不在中間。人心亦然,與佛法沒有差別。」於是便隨慧可出家,取名僧璨,成了禪宗三祖。三祖僧璨後來也採用了這樣的教學方法,當四祖道信來拜訪他,求他指示一條解脫門路時,僧璨反問:「是誰綁住了你?」道信回答:「沒人綁住我。」僧璨告訴他:「既然誰也沒綁住你,那你就已經解脫,為何還要求解脫法門呢?」道信和尚立即大悟。
  
本來,所謂的不安、罪孽、束縛,一切感受都不過是人的一種心境。看不透,人便會為之牽累,終日痛苦不堪;但若看透了,則可超越它們,過一種消遙自在的快樂生活。人生於世,誰能沒有痛苦、不安、抑鬱和憂愁,各種束縛限制必會縈繞在你的周圍,伺機在你心中掀起陣陣撻漪,甚至是巨浪波濤。倘若沉溺其中,為之所累,那樣的人生還有何歡樂可言。禪宗實際上是要教給人們一種處世原則,讓你在不愉快的人生中保持愉快的心情,讓你把那些世俗的牽累看得淡些,再淡些,讓你的心情灑脫些,再灑脫些,以歡愉的稚子之心去享受那詩意般美好的生活。這便是禪宗所以受文人士大夫欣賞的原因所在。[/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22 12:20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皮肉骨髓[/color][/size][/b]
[b][size=5][color=#48d1cc][/color][/size][/b]
[size=4][color=black]菩提達摩就要去世了,他召集弟子們說:「我的壽命快到了。死之前,我想證實一下你們的禪法修為到底如何,請你們將自己所悟到的說給我聽聽吧。」
  
據說,菩提達摩有四大弟子,三僧一尼。三僧是道副、道育及慧可,一尼人稱尼總持。聽到菩提達摩的命令,道副首先站起來說:「我們應該不執著文字,也不捨棄文字,而是應該把文字當作求道的工具。這是我悟到的,老師以為如何?」菩提達摩怒聲說:「你只得到了我的皮。」尼總持一見道副不行,連忙站起來說:「依我所了解的,就像慶喜看到了阿(閃+人+人)佛國,一見之後便再也見不著了。」菩提達摩又厲聲說:「你只得到了我的肉。」道育隨後起來說:「地、水、火、風本來是空的,眼、耳、鼻、舌、根也非實有,整個世界無一法可得。」菩提達摩回答:「你只得到了我的骨。」最後輪到慧可,只見他站起身來,向菩提達摩三拜行禮,然後便站著不動了。菩提達摩哈哈大笑,說:「你已得到了我的髓。」於是,慧可便成為禪宗的二祖,接替菩提達摩進行傳法的工作。
  
從上面的故事中,我們可以看出禪宗的思想精神。我們知道,禪宗推崇的境界是一種無差別的境界。然而那種無差別的境界說起來簡單,真正做到卻是非常難的。首先的一個問題是要超越語言的限制,因為凡是語言可表達的,必定是有差別的。
  
那位道副和尚雖然口口聲聲說要不執文字、不棄文字,表面上似乎超越了語言的差別,而其內心中卻還存在著文字差別,否則他也就不用把那種不執不棄的想法表達出來了。唯其內心有差別,才會說出不執不棄的話。不然,如心中無差別,他還不執個什麼,不棄個什麼?所以,菩提達摩給他的評語是只得到皮,不過是剛入禪法之大門而已,離真正開悟的境界還遠得很呢!
  
尼總持雖然超越了語言文字的差別,但又墮入有與無、見與不見的對立之中。如其心中超越了有與無、見與不見,那便沒有什麼慶喜與阿(閃+人+人)佛國,也沒有什麼一見之後便不再見的差別了。所以,菩提達摩給她的評語是只得到肉。
  
至於道育,他所說的已是佛法的基本道理。認識到世間無一法可得,一切皆假而不實,精神上自然可以超越差別與對立。但禪宗的精神不只是體現在認識的飛躍之上就算完了,更重要的是要知行合一,要把那種超越認識與實際生活結合起來,把精神融於生活之中。道育的認識已超越了,認識到了佛法的真理,但其行為卻還滯澀難通,還是要說、要做、要想,所以,菩提達摩說他只得到了骨。
  
而慧可則不說不動,己身與意合,超越了認識與行為之間的差別,與禪合一了。所以,他便得到了菩提達摩的髓。
  
從上述故事我們可以看到,禪的關鍵首先是要超越一切差別,而更關鍵的是,這種超越不能只停留在認識的層次上。超越認識與行為的差別,那才是禪所追求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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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22 12:22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廓然無聖[/color][/size][/b]
[b][size=5][color=#48d1cc][/color][/size][/b]
[size=4][color=black]菩提達摩本是南印度香至王子,後棄位出家,從般若多羅學佛法。般若多羅臨終前曾囑咐他說:「我滅後六十年,你當往震旦行化,傳播禪法。」
  
震旦是古印度對中國的稱法。菩提達摩牢記先師遺訓,待時機成熟,便寄身商船,泛海東來,於梁大通元年(五二七年)抵達中國的廣州。
  
刺史蕭昂表奏朝廷,說有印度高僧泛海而至。梁武帝蕭衍素信佛法,得到蕭昂的表奏,欣喜萬分,立即詔見。
  
那梁武帝是中國佛教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在位期間,利用自己皇帝的威勢,建寺無數,寫經無數,度僧也是無數。他還幾次捨身寺中,令王公大臣出錢贖買,以贖身錢為布施之財。在梁武帝看來,自己如此扶持佛教,必然是功德無量,福報無窮。所以,當菩提達摩一到,梁武帝便提出了這個話題。
  
他問菩提達摩說:「朕一生造寺、寫經、度僧,其數難以計算。朕這樣做的功德如何?」武帝此问,實際上是向菩提達摩顯示自己的功德,很有一些邀功自賞的味道。豈知菩提達摩卻對他說:「陛下如此做法,所得功德只不過是小乘的天人果報而已,離大乘功德那就差得遠了。」
  
梁武帝想不到達摩會如此回答,心中一楞,又問道:「你所說的大乘功德是什麼呢?」達摩回答:「淨智妙明,體自空寂,這才是大乘功德。這樣的功德是人世難求的。」
  
梁武帝這下心中起了懷疑,他想,這位胡僧可能是位江湖騙子吧。功德需由人造,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可眼前這位卻說功德非人世可求,那不明擺著違背常理嗎?
  
想到這裡,梁武帝便欲考校一下菩提達摩的學問。他隨即問道:「佛法所謂的聖諦第一又是什麼?」菩提達摩回答:「廓然無聖。」梁武帝一聽,心中暗自嘲笑,對方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他想,苦集滅道是佛教的聖諦,凡學佛法者誰人不知,哪個不曉,這位胡僧卻說廓然無聖,那他不是騙子又是什麼呢?梁武帝這下便收起了恭敬之心,厲聲喝問:「在朕面前的這位是什麼人?」菩提達摩回答:「不知道。」於是,梁武帝便令人送菩提達摩出宮,任其飄泊去了。
  
菩提達摩是中國禪宗的初祖,他對梁武帝的言詞本來是處處機關,暗隱禪機。但梁武帝畢竟只是位凡夫俗子,只知道修寺寫經,建立功德,對佛法的大道理未必能有多少領悟,更不用說是禪的奧義了。修寺寫經,可以為佛教創造一個較好的發展環境,論其功德,自然不能一無所有。但對禪宗來說,因為每個人都是佛性的稟受者,都有開悟的可能,所以,人如果只知道修寺寫經,那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而已,對自己的開悟並沒有什麼好處。因此,菩提達摩便對梁武帝的問題給了否定性的回答,說他的功德僅為小乘而已。
  
至於他所說的「淨智妙明,體自空寂」的大乘功德,則是指禪者的開悟狀態,意為每個人只有開發出自己的佛性,自己開悟,那才是真正的功德。遺憾的是,梁武帝是中國第一位與禪的精神發生接觸的人,他還不明白禪的道理,因而也不能在菩提達摩的禪關隱語中悟到什麼,反而懷疑菩提達摩是騙子,因而提出聖諦的問題加以考校。
  
按照禪的道理,真正開悟的人已經超出了一切差別,超出尊卑、上下、好壞、榮辱、凡聖。一切差別都不過是名詞概念的不同而已,到了開悟的境界,那些差別便混同一物了。所以,菩提達摩對聖諦的回答是「廓然無聖」。這個道理梁武帝自然不懂,所以,菩提達摩便只好跨江北上,入嵩山少林寺十年面壁去了。
  
據說,後來有人對梁武帝說,菩提達摩是觀世音的化身,是來中國傳佛心印的。梁武帝大為後悔,三番五次降詔延請,但緣分已盡,菩提達摩終未下嵩山一步。
  
這個故事在中國佛教史上是非常有名的,被視作是禪法弘傳中國的開始。自此之後,禪逐漸在中國大地上盛行起來。到了唐代慧能的時候,禪宗便赫然發展成中國佛教中勢力最大,最富有生機的一支了。[/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22 12:23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無明火起[/color][/size][/b]
[b][size=5][color=#48d1cc][/color][/size][/b]
[size=4][color=black]魚朝恩,唐代宦官,濾洲人。玄宗時任黃門侍郎,代宗時為「天下觀軍容宣尉處置使」。自此專總禁兵,權傾朝野,恃勢恣橫,求取無厭。朝廷裁決,魚朝恩經常不予理睬,自行其是。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專權跋肩的宦官,據說也能了解佛法。
  
話說代宗大曆三年(七六八年),詔南陽慧忠禪師入宮傳法。那時,代宗屬下有一位奇異之士,能陷會算,自稱太白山人,代宗對之極為尊敬。南陽慧忠則是當時一位有名高僧,稟受六祖慧能法脈,隱居南陽白崖山黨子谷四十餘年。慧忠受詔入宮,代宗便有意讓這兩位絕世高人見上一面。
  
俗話說:「文無第二,武無第一。」慧忠與太白山人一見面,兩人便互相考較起來。慧忠問道:「不知太白山人擅長何術?」太白山人回答:「知山知地知人文,算生算死算萬物。本人精於算法,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慧忠微微一笑,道:「那麼我問你,你所住的山是雄山還是雌山?」這可是從未有過的問題,山還有雄雌之分嗎?太白山人聽都沒聽過,一時茫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慧思不給他喘息之機,又問道「「殿上此地是何地?」太白山人回答:「容我陷算一下。」慧忠道:「不用算了,你既識字,且看我寫的是什麼?」說罷,隨手在地上劃了一筆。太白山人立即回答:「是一。」慧忠道:「在土上寫一筆,難道不是王字嗎?你所站的地方是王地,這還用算才知道嗎?」慧忠又問:「三七是多少?」太白山人回答:「是二十一。」慧忠道:「難道就不能是十嗎?」
  
慧忠隨即對代宗說:「這個人,問山不知山,問地不知地,問字不知字,問算不知算。陛下,從哪兒弄來了這麼個活寶。」代宗隨即對太白山人說:「慧忠禪師才是真正的國寶呢二三人相視,莫不哈哈大笑。太白山人也被慧忠的風趣機敏所傾倒,佩服得五體投地。
  
然而,慧忠的言詞卻令便殿上的魚朝恩氣憤不已。魚朝恩自負精通佛法,卻沒見過慧忠這樣談吐機敏的佛門人物。他心想:慧忠名為高僧,卻靠賣弄口舌取悅於人,莫不是欺世盜名之徒吧?他也想當眾賣弄自己的學問,便昂頭闊步來到慧忠跟前問道:「請問禪師,佛法所謂的無明是什麼?無明從何而起?你既是當世名僧,對這個問題自該有些心得。」魚朝恩的問話內含譏諷之意,慧忠焉能聽不出來,便回答說:「人快死的時候,滿臉衰相畢現,這時即便是奴才也會問學佛法了。」魚朝恩一聽慧忠竟敢侮罵自己,不禁大怒。慧忠卻微微一笑道:「大人,這就是無明,無明就是從此而起的。」
  
禪宗向以言詞機敏鋒利著稱,魚朝恩在與慧忠論法之前,曾親自見過他與太白山人的對答,按理說魚朝恩應該對慧忠有了充分了解,應像太白山人那樣哈哈一笑了事。可是他不,他沒有太白山人那麼寬廣的胸懷,他只知道不能允許別人侮辱自己。在他看來,自己一位堂堂朝廷命官,舉足輕重的人物,焉能被一個小小的和尚所辱,自己的權勢、威嚴哪裡去了!魚朝恩越想越氣,遂高聲膏罵:「好你個和尚,竟敢侮辱我,天下大事沒有不聽我的,我看你是活到頭了!」這話被代宗聽在耳裡,非常不快,便有了殺魚朝恩之心。後來,果然被代宗設計擒殺,這倒應了慧忠所說之言了。
  
在日本,有位名叫信茂的武士跑到白隱禪師處問:「真有天堂地獄嗎?」白隱問他:「你是誰?」信茂回答:「我是武士。」白隱故作驚奇地說:「你居然是武士!瞧你的面孔卻與乞丐差不多。」信茂很生氣,正待拔劍,準備維護武士的尊嚴。白隱繼續說:「喚,你還真有劍啊!不過你的劍或許太鈍了,根本砍不下我的頭。」信茂大怒,立即拔劍出硝。白隱說:「好了好了,地獄之門由此打開。」信茂聽了這話,領悟了白隱禪師的用意,遂還劍入硝,並對白隱鞠躬行禮。白隱於是說:「天堂之門由此打開。」這個故事是日本著名的禪宗故事,與慧忠和魚朝恩之間的對答非常相似,由此可見禪宗機敏鋒利的對答風格。[/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22 12:26 AM

[size=85%][img=400,300]http://www.buddhist.idv.tw/images/R2.jpg[/img][/size]
[size=85%][/size]
[size=85%][/size]
[size=85%][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世尊登座拈華示眾, [/color][/size][/b][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color][/size][/b][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迦葉尊者,當下靈犀相應,破顏微笑[/color][/size][/b] [/size]

[[i] 本帖最後由 dandyobbo 於 2007-12-22 12:31 AM 編輯 [/i]]

dandyobbo 2007-12-22 12:29 AM

[b][size=7][color=mediumturquoise]              中土禪宗法脈[/color][/size][/b]
[b][size=7][color=#48d1cc][/color][/size][/b]
[b][size=7][color=#48d1cc][/color][/size][/b]
[size=85%][img=665,306]http://www.buddhist.idv.tw/images/E12.gif[/img][/size]

dandyobbo 2007-12-22 12:34 AM

[list][*][size=4][font=標楷體]公元?~528年[/font][/size]
[*][size=4][font=標楷體]菩提達摩原是南印度國王的三王子,他拋棄榮華富貴跟隨般若多羅悟道四十年,成為印度第二十八祖,般若多羅圓寂六十年間,致力破除小乘,弘揚大乘佛法,後渡船三年抵達中國,成為中國禪宗始祖,素有「壁觀婆羅門」之稱。[/font][/size]
[/list][align=center][img=200,170]http://www.buddhist.idv.tw/images/E121A.jpg[/img] [/align]
[list][*][size=4][font=標楷體]南天竺香至王第三子,姓剎帝利,本名「菩提多羅」。[/font][/size]
[*][size=4][font=標楷體]於般若多羅尊者學道得法,尊者謂曰:「汝於諸法,已得通量,達摩者,通大之義也。宜名達摩。」因改號菩提達摩,與佛大仙並稱門下二甘露門。祖恭稟教義,服勤左右垂四十年,未嘗廢闕。迨尊者順世,遂演化本國。 [/font][/size]
[*][size=4][font=標楷體]師泛海至廣州番禺,梁武帝遣使迎至建業,然與武帝語不相契,遂度江至魏,止嵩山少林寺,面壁坐禪,終日默然,人莫之測,謂之「壁觀婆羅門」。 [/font][/size]
[*][size=4][font=標楷體]時僧神光慕師高風,斷臂求法,師感其精誠,遂傳安心真法,授彼心印,改名慧可,經九年,欲西返天竺,囑慧可一宗之祕奧,授袈裟及楞伽經四卷。 [/font][/size]
[*][size=4][font=標楷體]祖玄風所被,普施法雨,有識者咸歸,彼徒生嫉競起害心,數加毒藥,莫能中傷,至第六度,以化緣既畢,傳法得人,遂不復救之。 [/font][/size]
[*][size=4][font=標楷體]端居而逝,葬熊耳山。起塔於定林寺。後三歲,魏宋雲奉使西域回,遇祖于蔥嶺,見手攜隻履歸西方。奏其事,帝令啟壙,棺空,惟隻履存焉,詔取遺履少林寺供養。 [/font][/size]

[/list]

dandyobbo 2007-12-22 02:04 AM

[font=標楷體][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神光慧可[/color][/size][/b][/font]
[font=標楷體][b][size=5][color=#48d1cc][/color][/size][/b][/font]
[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size=4]神光慧可(公元487~593)[/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又名僧可,俗姓姬,河南人。原是儒家學者,精通儒家典籍,因為儒家訓令無法解其疑惑,便遊學四方,四十歲拜達摩為師,六年之後取得心印,成為禪宗二祖,於開皇十三年圓寂,享年一○七歲。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神光是位虔心修行的和尚,卻在修行中遇到無法突破的瓶頸,使得他整日鬱鬱寡歡,心神不寧。他常感歎說:「孔老過份重視禮教,就連莊易(註:莊子、易經)也不能把玄妙之處說的完全。」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有一天,他聽說河南嵩山少林來了南天竺國的得道高僧,整天面壁而坐不發一語,十分高深莫測,大家都叫他「壁觀婆羅門」,神光大喜立刻收拾行囊,希望達摩可以為他指點迷津。[/size][/font]
[/font]

dandyobbo 2007-12-22 02:07 AM

[img=154,37]http://www.buddhist.idv.tw/_derived/E0221.htm_cmp_mstheme22341010_vbtn_p.gif[/img]





[list][font=標楷體][size=4]有一天,他聽說河南嵩山少林來了南天竺國的得道高僧,整天面壁而坐不發一語,十分高深莫測,大家都叫他「壁觀婆羅門」,神光大喜立刻收拾行囊,希望達摩可以為他指點迷津。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他來到少林寺,早晚隨侍在側,可是達摩整天面壁而坐沉默無語,未曾對他解說任何佛法。神光心裡想:禪師可能要考驗我吧,古人求法,挖開骨頭抽取骨隨,甚至跳崖餵老虎犧牲性命,我這樣又算得了什麼呢。於是,他決心日日守在達摩身邊等待機緣聽聞佛理。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太和十年十二月九日天降大雪,神光守候一天一夜,冷風颼颼,積雪深及膝蓋,他也不驚恐,更加堅定不移。有人勸他趕快離開,以免平白喪生,但是他仍然不為所動。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這時,達摩終於開口說話:「你一直站在雪中,究竟想要向我求取什麼?」神光說:「請禪師開悟,幫助我早日求得佛法。」達摩厲聲地說:「諸佛為了求取無上的佛法,焚膏繼晷,不斷精進,哪是你這般小德小智,漫不經心就可以求取的!」[/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神光一聽不加思索地拿出利刃割斷左臂,放在達摩的面前,表明堅定的求法意志。達摩見狀,就說:「諸佛為了求道,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你今天在我面前斷臂求法,也算是心意甚堅。」於是跟隨達摩悟道,後來神光繼承達摩的衣?成為禪宗的二祖名為「慧可」。[/size][/font]
[/list]

dandyobbo 2007-12-22 02:13 AM

[img=154,37]http://www.buddhist.idv.tw/_derived/E0223.htm_cmp_mstheme22341010_vbtn_p.gif[/img]

[size=4][font=標楷體]達摩欲返天竺,命門人曰:「時將至矣,汝等盍各言所得乎?」[/font][/size]
[size=4][/size]
[size=4][/size] [size=4][font=標楷體]道副曰:「如我所見,不執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用。」祖曰:「汝得吾皮。」[/font][/size]
[size=4][/size]
[size=4][/size] [size=4][font=標楷體]尼總持曰:「我今所解,如慶喜見阿閦面佛國,一見更不再見。」祖曰:「汝得吾肉。」[/font][/size]
[size=4][/size]
[size=4][/size] [size=4][font=標楷體]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陰非有,而我見處,無一法可得。」祖曰:「汝得吾骨。」[/font][/size]
[size=4][/size]
[size=4][/size] [size=4][font=標楷體]最後慧可禮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font][/size]

[size=4][font=標楷體]乃顧慧可而告之曰:「昔如來以正法眼付迦葉大士,展轉囑累,而至於我。我今付汝,汝當護持。并授汝袈裟,以為法信。各有所表,宜可知矣。」 [/font][/size]
 

dandyobbo 2007-12-22 02:15 AM

[img=154,37]http://www.buddhist.idv.tw/_derived/E0224.htm_cmp_mstheme22341010_vbtn_p.gif[/img]



[font=標楷體][size=4]祖曰:「內傳法印,以契證心,外付袈裟,以定宗旨。後代澆薄,疑慮競生,云吾西天之人,言汝此方之子,憑何得法?以何證之?汝今受此衣法,卻後難生,但出此衣并吾法偈,用以表明其化無礙。至吾滅後二百年,衣止不傳,法周沙界。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說理者多,通理者少。潛符密證,千萬有餘。汝當闡揚,勿輕未悟。一念回機,便同本得。聽吾偈曰: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size][/font]
[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size=4]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size][/font][/font]

dandyobbo 2007-12-22 02:16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鑑智僧燦[/color][/size][/b]
[b][size=5][color=#48d1cc][/color][/size][/b]
[b][size=5][color=#48d1cc][/color][/size][/b]
[font=標楷體][size=4]俗姓孫,河南開封人。幼年愛好佛學,曾多次遊方河北、江南、西北等處,當時人稱為「赤頭璨」,後來慧可傳授心法,成為禪宗三祖。僧璨經歷過「周武法難」曾經隱遁於安徽省舒州附近,唐玄宗賜諡為「鑑智禪師」。[/size][/font]

dandyobbo 2007-12-22 02:21 AM

[img=154,37]http://www.buddhist.idv.tw/_derived/E0231.htm_cmp_mstheme22341010_vbtn_p.gif[/img]

[size=4][font=標楷體]北齊天平二年,有一居士,年踰四十,不言名氏,聿來設禮。而問師曰:「弟子身纏風恙,請和尚懺罪。」[/font][/size]
[size=4][/size]
[size=4][font=標楷體] [/font][/size][size=4][font=標楷體]師曰:「將罪來,與汝懺。」 士良久曰:「覓罪不可得。」 [/font][/size]
[size=4][/size]
[size=4][/size][size=4][font=標楷體]師曰:「與汝懺罪竟。宜依佛法僧住。」 士曰:「今見和尚,已知是僧。未審何名佛、法?」 [/font][/size]
[size=4][/size]
[size=4][/size][size=4][font=標楷體]師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無二,僧寶亦然。」 士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如其心然,佛法無二也。」[/font][/size]

[size=4][font=標楷體]師深器之,即為剃髮,云:「是吾寶也。宜名僧璨。」其年三月十八日,於光福寺受具,自茲疾漸愈。[/font][/size]

dandyobbo 2007-12-22 02:23 AM

[img=154,37]http://www.buddhist.idv.tw/_derived/E0232.htm_cmp_mstheme22341010_vbtn_p.gif[/img]



[font=標楷體][size=4]有一天,一位年約四十歲的居士跑來見慧可。居士低頭謙卑地說:「我可能是前世作孽,今日才會惡疾纏身。我特地來向和尚懺悔!」[/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font=標楷體]慧可說:「把你的罪拿來,我來替你懺悔。」
居士說:「我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罪?」
慧可說:「我已經替你懺悔了,你知道僧佛法是什麼嗎?」 [/font][/size]
[size=4][/size]
[size=4][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居士說:「今天來見和尚,知道什麼是僧,可是還不知道什麼是佛、法?」
慧可說:「心就是佛,心就是法,佛和法沒有什麼不同。」
居士大悟說:「我現在才明白罪不在內,不在外,也不在中間,佛法也是如此。」[/font][/font][/size]
[size=4][font=標楷體][/font][/size]
[size=4][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慧可極為讚賞,便收他為徒,為他取名為「僧璨」,後來他繼承正眼法,成為禪宗的三祖。[/font][/font][/font][/size]
[/font]

dandyobbo 2007-12-22 02:26 AM

[img=154,37]http://www.buddhist.idv.tw/_derived/E0233.htm_cmp_mstheme22341010_vbtn_p.gif[/img]



[font=標楷體][size=4]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毫釐有差,天地懸隔。欲得現前,莫存順逆。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違順相爭,是為心病。不識玄旨,徒勞念靜。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圓同太虛,無欠無餘。良由取捨,所以不如。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莫逐有緣,勿住空忍。一種平懷,泯然自盡。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止動歸止,止更彌動。唯滯兩邊,寧知一種。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一種不通,兩處失功。遣有沒有,從空背空。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多言多慮,轉不相應。絕言絕慮,無處不通。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歸根得旨,隨照失宗。須臾返照,勝卻前空。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前空轉變,皆由妄見。不用求真,唯須息見。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二見不住,慎莫追尋。纔有是非,紛然失心。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二由一有,一亦莫守。一心不生,萬法無咎。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無咎無法,不生不心。能由境滅,境逐能沉。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境由能境,能由境能。欲知兩段,元是一空。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一空同兩,齊含萬象。不見精粗。寧有偏黨。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大道體寬,無易無難。小見狐疑,轉急轉遲。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執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任性合道,逍遙絕惱。繫念乖真,昏沉不好。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不好勞神,何用疏親。欲趣一乘,勿惡六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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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六塵不惡,還同正覺。智者無為,愚人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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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法無異法,妄自愛著。將心用心,豈非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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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迷生寂亂,悟無好惡,一切二邊,良由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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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夢幻空花,何勞把捉。得失是非,一時放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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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眼若不睡,諸夢自除。心若不異,萬法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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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一如體玄,兀爾忘緣。萬法齊觀,歸復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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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泯其所以,不可方比。止動無動,動止無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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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兩既不成,一何有爾。究竟窮極,不存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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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契心平等,所作俱息。狐疑盡凈,正信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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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一切不留,無可記憶。虛明自照,不勞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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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非思量處,識情難測。真如法界,無他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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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要急相應,唯言不二。不二皆同,無不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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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十方智者,皆入此宗。宗非促延,一念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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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無在不在,十方目前。極小同大,忘絕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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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極大同小,不見邊表。有即是無,無即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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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若不如是,必不須守。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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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但能如是,何慮不畢。信心不二,不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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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標楷體][size=4]言語道斷,非去來今。[/size][/font]

dandyobbo 2007-12-22 02:28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大醫道信[/color][/size][/b]
[b][size=5][color=#48d1cc][/color][/size][/b]
[b][size=5][color=#48d1cc][/color][/size][/b]
[font=標楷體][size=4]俗姓司馬,湖北廣濟人。自幼慕解脫法門,侍奉僧璨九年授得衣缽,成為禪宗四祖。道信衣缽[/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承傳給弘忍,亦度化牛頭山的法融,開旁系牛頭法融一派禪風。唐高宗永徽二年閏九月過世,[/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享年七十二歲,代宗敕諡「大醫禪師」。[/size][/font]

dandyobbo 2007-12-22 02:30 AM

[img=154,37]http://www.buddhist.idv.tw/_derived/E0241.htm_cmp_mstheme22341010_vbtn_p.gif[/img]



[font=標楷體][size=4]四祖道信七歲出家當和尚,他從小對「解脫法門」很有興趣,但是一直不得於法,後來他聽說安徽舒州有位高僧,於是,前往參拜請益。 [/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4][/size][/font]
[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size=4]他第一次見到三祖僧璨就直接請教解脫法門的真義。
道信問:「請教什麼是佛心?」三祖僧璨回答:「你現在是什麼心?」 [/size][/font][/font]
[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size=4][/size][/font][/font]
[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size=4]道信回答:「我現在沒有心。」
僧璨笑說:「連你都沒有心了,那佛怎麼會有心?」道信一頭霧水,不解禪師的用意,於是請求僧璨指引他解脫之道。[/size][/font][/font][/font]
[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size=4][/size][/font][/font][/font]
[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size=4]僧璨便問他:「誰綁住了你?」
道信回答:「沒有人綁住我呀。」
僧璨說:「既然沒有人綁住你,你又何必找什麼解脫之道啊!」
道信被禪師一點化,立刻大悟。[/size][/font][/font][/font][/font]
[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size=4][/size][/font][/font][/font][/font]
[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font=標楷體][size=4]其實,僧璨要說的就是你才是自己的敵人,只要自己可以明心見性,就不怕束縛了,如果真有束縛,事實上是自己束縛自己,解脫之道別無他法,只有在於自身,不能外求的。[/size][/font][/font][/font][/font][/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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