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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8 02:55 AM

[size=5][color=#48d1cc][color=#000000][color=mediumturquoise]不二法門 (二 )[/color]  [/color][/color][color=#000000][b]( 轉貼 ) from Admin[/b][/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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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禪宗經常說「不二法門」,不二也稱無二、離兩邊,指的是超越各種區別。《維摩經.入不二法門品》,列舉了三十一對矛盾,以為唯有用大乘思想把兩個對立面統一起來,並超越這些對立,才能達到佛教真理。如:
  
生、滅——生和滅看起來是兩回事,但若知一切事本來無生,又哪來的滅?
  
垢、淨——垢與淨是兩回事,但好比洗髒東西,等到把髒完全除去了,才談得上是乾淨。乾淨則髒汙盡除,髒汙盡除則無垢。淨與垢相對而言,既已無垢,淨亦自然消失。並且,本來是不存在垢的實性的,又哪裡有什麼淨?
  
樂涅槃不樂世間——樂涅槃不樂世間為二。若不樂涅槃,不厭世間,則無有二。為什麼呢?這好比被束縛的人尋求解脫,如果本來沒有受什麼束縛,又求什麼解脫?
  
禪宗後來將對一切善惡是非等差別境界「無思無知,無見無問」、「無言無說」的不二法門作為一種處世態度和發揮禪機的方法。東士初祖達摩示楊銜之的偈中說:
  
「亦不睹惡而生嫌,亦不觀善而勤措,亦不捨智而近愚,亦不拋迷而就悟。」
  
四祖道信請求三祖僧璨給自己指出一條解脫法門時,僧璨問:「誰縛你?」道信說:「沒有人綁我呀!」
  
僧璨當即為他指示道:「既然誰也沒有綁住你,那你就是已經解脫,為什麼還要求解脫法門呢?」
  
道信言下大悟。
  
後來有位和尚問石頭希遷:「如何是解脫?」
  
希遷便說:「誰縛你!」
  
這僧一時未能領會,又問:「如何是淨土?」
  
希遷反問:「誰垢你!」
  
有禪宗七祖之譽的神會禪師,當年參見六祖慧能時,還只是個十三歲的小沙彌。因為天資聰穎,詞鋒敏利,慧能打心眼裡喜歡他。但當他提出「師父坐禪時是見還是不見」時,慧能便向他頭上猛敲幾下,反問:「我打你,是痛還是不痛?」
  
疼得眼淚都快要流下來的神會說:「我感覺又痛又不痛。」
  
慧能暗自好笑,用他的口氣回答他剛才的提問:「我坐禪時是見也是不見。」
  
神會問:「怎麼是見又不見呢?」
  
六祖說:「我見,見的是自己的過錯;不見,是不見他人的是非善惡;至於你,如果痛,那麼便像俗人一樣會有怨憤之心;如果不痛,便像木石一樣沒有知覺。所以,痛和不痛都是生滅的現象,見和不見都是兩邊的執著啊!」
  
在不二法門裡,儒即釋,釋即儒;僧即俗,俗即僧;凡即聖;聖即凡;我即爾,爾即我;天即地,地即天;波即水,水即波。酥酪醍醐,攪成一味;瓶盤釵釧,熔成一金。容不得絲毫分別,完全是個平等光明的境界。正如龍門佛眼和尚所云:
  
一葉落,天下春,
  
無路尋思笑殺人;
  
下是天,上是地,
  
此言不入時流意。
  
南作北,東作西,
  
動而止,喜而悲。
  
蛇頭蠍尾一試之,
  
猛虎口裡活雀兒。[/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8 09:42 PM

[size=5][b][color=mediumturquoise]藥病相治(文殊菩薩)[/color][/b] [color=#000000][b]( 轉貼 ) from Admin[/b][/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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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4169e1][size=3][color=purple]一天,文殊菩薩叫善財童子到郊外去採藥草。善財出到門外,又折回來說:「我看山河大地每一樣東西都是藥材,不知菩薩要我採什麼藥草?」
  
文殊笑著說:「既然每一樣東西都是藥材,你就順便帶點回來吧!」
  
於是善財去到郊外,順手摘了一株野草獻給文殊。文殊看了這株野草,向旁邊的眾人說:「各位!這株草既可殺人,又可活人!」
  
為什麼文殊這樣說呢?因為宇宙是佛性的顯現,因此宇宙中的一花一草,也都是至善、至美、至真的,哪怕是糞便、淤泥也是這樣。在禪門中,沒有美醜之分、淨垢之別,所以善財才說,大地每樣事物都是藥材,智者善用醜惡,醜惡成了良藥;愚者卻為醜惡所轉,醜惡遂成了毒品!
  
雲門禪師後來示眾說:「藥病相治,盡大地是藥,哪個是自己?」
  
世尊四九年說法,應機設教,皆是應病與藥,療治諸人業根,令人灑灑落落。你若拘泥於「有」就對你說「無」;你若拘泥「無」,就與你說「有」,如今盡大地森羅萬象乃至自己,一時是藥,在這個時候,你管哪個叫「自己」?
  
這藥病相治的公案,最難理會。雲門經常用它來接引學人。金鵝長老,得法於臨濟,是個行家,一天造訪雪竇,兩人在一起參究這則公案,直至天亮,才覺滿意。到這地步,一切思量計較,總用不著。雪竇後來有詩頌他道:
  
藥病相治見最難,萬重關鎖太無端。
  
金鵝道者來相訪,學海波瀾一夜干。
  
雪竇又有頌云:
  
盡大地是藥,古今何太錯。閉門不造車,通途自寥廓。錯,錯,鼻孔遼天亦穿卻。
  
「盡大地是藥,古今何太錯。」你如果當作「藥」來理解,自古至今,一時錯會了。雪竇截斷雲門腳根,因為這一句惑亂了普天之下的人。
  
「閉門不造車,通途自寥廓」,雪竇在這裡為人通一線道:即使你閉門造車,出門合轍,又能濟得什麼事?我這裡閉門也不造車,出門自然寥廓。
  
「錯,錯,鼻孔遼天亦穿卻。」雪竇剛露些縫罅教人見,又連忙道「錯」,前頭也錯,後頭也錯,連雪竇開一線道,也是錯。既然鼻孔遼天,為什麼也穿卻?要會麼,且參三十年去![/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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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9 01:57 AM

[size=5][b][color=mediumturquoise]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佛陀)[/color][/b] [color=#000000][b]( 轉貼 ) from Admin[/b][/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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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有一個外道自云智慧無雙,到處找人鬥法。一天他找到了釋迦牟尼佛。
  
外道問佛:「不問有言,不問無言。」
  
佛沈默不語。
  
外道便說:「世尊大慈大悲,撥開我眼前迷雲,讓我得以進入禪門了。」
  
外道走後,阿難問佛:「外道悟著了些什麼呢?」
  
佛說:「這像世間的良馬,瞥見鞭影便知趕路。」
  
佛曾以馬來比喻世人悟性的深淺。馬有五種,第一種見鞭影即時調服,第二種受鞭打才服,第三種用利錐刺才服,第四穿透肌肉才服,第五種切透骨髓才服。這個外道悟性極高,一撥便轉,就像第一種良馬一樣。
  
外道的發問可謂雙劍倚空飛,氣勢奪人,想要一下子挫敗佛,使他膛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而佛竟不費絲毫氣力,就化解了此事,折服了外道。世尊只眼通三世,外道雙眸貫九天。外道懷藏至寶,世尊親為高提,只消一時放下,情盡見除,自然徹底分明。
  
關於這一則公案,從字面上來理解的向來不乏其人。
  
有人認為它的要義在於佛沈默不語;有的人認為佛表面上沈默,其實是穩據蓮花寶座,滔滔辯對。這些都沒說到點子上。
  
若論此事,不可在字句上,也不可離言句中。若稍有思量,便錯過了千里萬裏。你看他外道省悟後,方知也不在此,也不在彼,也不在是,也不在不是。
  
百丈常和尚參法眼禪師時,法眼讓他體究這則公案。法眼一天問他:「你在看什麼公案?」
  
常說:「外道問佛的公案。」
  
法眼說:「你姑且說說看。」
 
常正準備開口,法眼說:「閉口,閉口!你難道想從沈默不語處來體會嗎?」
  
常忽然大悟。後來上堂示眾云:
  
「你們各自是佛,還有什麼疑問呆在這裡?古人道:『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大意是,四面八方的人都聚集在這裡學禪,這裡是選擇成佛作祖的高僧的地方,怎樣才能考試合格入選呢?只要心空即可。
  
但大家說說看,什麼叫做『心空』?在那裡閉目冷坐不是心空。大家要理解『心空』麼?只須認識你們的那個心,就是心空。
  
「所以說,過去的已經過去,未來也不要牽掛。不對境生心,又不沈於頑空,這便是『心空』了。如果你坐在那裡,有人叫你,你是答應他呢還是不答應他?如果答應他,你豈不是仍為外物所牽制?如果不答應他,你豈不是像個聾子似的?『心空』,並不意味著就要成為枯木頑石。所以古人說,『心空』才能見法王。」
  
後來,當學僧門剛剛聚集起來聽法時,常便對他們說:「吃茶去。」
  
或者說:「珍重。」
  
要不就是一個字:「歇。」
  
對此,常禪師有頌云:
  
百丈有三訣,吃茶珍重歇。
  
直下便承當,敢保君未徹。
  
吃茶、珍重、歇相當於大死,但大死之後倘不能「大活」,不體現真如自性的潑潑妙用,則是沈於斷滅空了。如果這樣,又如何能徹悟?
  
雪竇頌云:
  
機輪曾未轉,轉必兩頭走。明鏡忽臨台,當下分妍醜。妍醜分兮迷雲開,慈門何處生塵埃?因思良馬窺鞭影,千里追風喚得回。
  
佛沈默良久,是機輪未曾轉動。因為如果一開口,必然兩頭走:不落於有必落於無,不東則西。但世尊雖則一言不發,事實上卻聲如雷鳴。機輪仍在轆轆地轉動,只是不再轉向有,也不轉向無,不落得失,不拘凡聖,相對的兩邊一時輾過。不像一般的人,不落於無便落於有,只管在有無處兩頭走。世尊未轉而轉,全機提起;轉而未轉,心光激灩,輝映萬物,如明鏡臨台相似,萬象不能逃其形質。到此境界,行住坐臥,飢吃困眠,一切現成,無非至道。才作思量,便失之千里,更無入門之份。盡大地是世尊大慈大悲門戶,好一個澄澈無埃之境。追風良馬,見鞭影便過千里,教回即回。外道也正是這樣一個悟性深遂之人,一點便醒,一喚即回。
  
天衣懷和尚頌云:
  
維摩不默不良久,據坐商量成過咎。
  
吹毛匣裡冷光寒,外道天魔皆拱手。
  
世尊的沈默,並不是無主旨(默、良久),但要說那是有言(據坐商量)也不對。雖然吹毛可斷的利劍在匣裡,未曾露出,但凜凜劍氣,已足以讓外道天魔發寒毛豎,甘拜下風了。[/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9 02:06 AM

[size=5][b][color=mediumturquoise]無言之美(佛陀)[/color][/b] [color=#000000][b]( 轉貼 ) from Admin[/b][/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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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釋迦牟尼佛一生說法,臨滅度時,文殊菩薩請他再為大家說法一次。
  
佛說:「我在世四十九年,又何嘗說過一句法?現在你讓我再講授一次,難道我曾經講授過什麼嗎?」
  
禪,正發生於不立文字的拈花微笑。相傳,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當時大眾都不曉其意,面面相覷,唯有迦葉尊者發出了會心的微笑。於是,釋迦便將這「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道傳給了他。
  
有僧問靈山:「佛祖拈花是什麼意思?」
  
靈山說:「一言方出,駟馬難追。」
  
僧又問:「迦葉微笑是什麼意思?」
  
靈山即答:「口是禍門。」
  
口是禍門者,一落言筌,便成謬誤;駟馬難追者,若經道破,即乖真實。
  
所以禪宗傳法,每每用無言的方式。
  
有次眾人請惟儼上堂說法,惟儼勉強答應了,可大眾剛剛聚集起來,惟儼便一言不發地回房。院主追在後面說:「你同意上堂說法,為什麼又急急回房?」
  
惟儼說:「講經有講經的法師,說戒有說戒的律師,我是禪師,而禪是不能講的,講了也白搭,這又怎能怪我呢?」
  
順德問雪峰:「教門先輩們豈不是以心傳心?」
  
雪峰說:「兼不立文字語句。」
  
順德說:「既然不立文字語句,又怎麼傳法呢?」
  
雪峰沈默了好一陣子。
  
順德於是作禮致謝。
  
雲門文偃也曾效法維摩詰在「說」不二法門時的沈默,有時乾脆連「一字禪」也不說了。相傳廣主劉王詔文偃等人到宮內過夏,禪師門交遊頻繁,問訊說法。唯有文偃不與人交往,無言無語。宮內有一名直殿使,看出雲門的默然乃是高深莫測的「最上乘禪」,遂書一偈貼在碧玉殿上:
  
大智修行始是禪,禪門宜默不宜喧。
  
萬般巧說爭如實,輸卻雲門總不言!
  
臨濟禪師也曾諄諄告誡學僧們:
  
大德!外在上我們用聲音、言詞,內在裡我們用意識結構的改變。以此,我們思想和感受。然而,所有這些,都只不過是我們所穿著的衣裳。不要把穿著的衣裳當作實體。如果你們這樣下去,即使經歷無數劫,你們仍舊只不過是衣裳專家而已。
  
今日的學者們之所以不能達到實體,是因為他們的理解未能超過名字與言詞。
  
眼睛昏花的求道者們,從乾骨頭中你們如何得到汁液![/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9 02:11 AM

[size=5][b][color=mediumturquoise]八風吹不動(蘇東坡、佛印禪師)[/color][/b] [color=#000000][b]( 轉貼 ) from Admin[/b][/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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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蘇東坡是宋朝有名的文學家,也是位虔誠的佛門弟子。他有個非常好的朋友,名叫佛印。佛印是當時非常有名的禪僧,他的廟宇坐落在長江北岸,而蘇東坡卻住在長江南岸。
  
有一天,蘇東坡去拜訪佛印,發現佛印不在,便坐在書房裡等他回來。等了好久,佛印仍無蹤影,蘇東坡便在紙上胡亂寫了起來,最後幾個字寫的是:蘇東坡,偉大的佛門弟子,不能改變,即使八風的力量合起來也不能吹動他。又等了一會,佛印仍沒回來,蘇東坡便回家去了。當佛印返回寺廟,見到蘇東坡留在桌上的文字,便在後面加上一句「胡說八道,你的話等於放屁。」然後派人送給蘇東坡。蘇東坡見到佛印的題字,怒髮衝冠,立即操舟過江,來找佛印理論。他飛快地趕到寺中,見到佛印,立即抓住佛印的膀子罵道:「你這混蛋,憑什麼這樣辱罵我?難道我不是關心佛法的佛門虔誠弟子嗎?相識這麼久了,你還這樣罵我,真是枉為朋友一場。」佛印靜靜地看了一會,然後微笑地說:「蘇東坡,偉大的佛門弟子,八風不動,一屁過江來。」一句話說得蘇東坡面紅耳赤,哭笑不得。
  
大凡是人,都具有為人的常情。對於人之常情,禪宗總是以自然的態度予以看待。然而,有些人為了這樣那樣的原因,總是要將常情擴大到超出正常的程度,弄虛作假,胡吹大氣。對於這種情況,禪宗便變得非常嚴厲,經常以辛辣的,甚至粗魯的幽默予以諷刺挖苦。蘇東坡本是個虔誠的佛教徒,可他在紙上胡寫自己是八風吹不動的佛門弟子,在佛印看來便是一種狂妄自大。所謂八風,是佛教常用的一個名詞,指「得、失、謗、揚、讚、嘲、憂、喜」八種世俗常情的力量。古往今來,能夠真正八風吹不動的人,包括高僧在內,也實在少得太少了,蘇東坡胡吹八風不動,明顯是種自大,是弄虛作假。所以,佛印便以上述的幽默予以懲罰,使蘇東坡自己認識到目己的缺點,以便於克服這種缺點。這便是禪的幽默,它不是嘩眾取寵,而是有著深刻的佛學目的。
  
我們看到,禪的幽默不僅僅是用於諷刺挖苦,有時也運用到教學之中,使參學者對所問的事物能有更加深刻、直接的體驗。郭子儀是唐朝宰相,有名的政治家、將軍,同時也是佛法的愛好者,與禪師們保持著友好的關係。有一天,他去拜訪一位禪師,問:「和尚,佛法如何解釋傲慢?」聽了這話,禪師的臉色立即變了,說:「你這個昏了頭的呆子,你在說什麼?」郭子儀聽到這種不禮貌的回答,感到受了侮辱,臉上微現慍色。於是,禪師微笑的說:「大人,這就是傲慢。」如果那位禪師將佛經上解釋驕傲的話告訴郭子儀,那郭子儀所得到的只不過是書本上的文句,沒有親身感受。現在那位禪師運用幽默,挑起郭子儀的傲慢之心,所得到的就是生動的體驗,而非呆板的的教條了。這也是禪師運用幽默之一途。[/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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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9 02:14 AM

[size=5][b][color=#48d1cc]野狐禪法 [/color][/b] [color=#000000][b]( 轉貼 ) from Admin[/b][/color]


[size=3][color=purple]武周延載年間(六九四年),京都長安有個女人自稱是「聖菩薩」,往來宣揚不已。消息傳到宮中,為武則天所知,遂請入宮中,她要親自見識一下這位菩薩的功德。那位菩薩果然有些道法,武則天問她幾個問題,皆被她說中,靈驗非常。武則天心中嘆服,仍欲進一步驗證,便說:「你既是菩薩,自然無事不知,無事不曉,那麼你說我現在想什麼呢?」誰知,那位菩薩立即就把武則天所想的說了出來。武則天一看果然是位活菩薩,便請她住在宮中,供養起來。
  
這時有位大安禪師來到京城,武則天便把他請入宮中傳禪法。
  
武則天心想,自己宮中有位活菩薩,可得讓大安見識一下。這位禪僧行跡江湖,閱人無數,如把消息傳出去,說我感得菩薩保佑,那對自己的統治可大大有利。
  
想到此處,武則天便把大安領到女菩薩跟前說:「這位是我供養的菩薩,無事不知,無事不曉,還能善知人心所想呢。」
  
哪知大安禪師卻不施禮致敬,他向菩薩道:「既然如此,就請你說說我的心現在在什麼地方吧。」那位菩薩微微一笑道:「在塔頂的風鈴上呢。」菩薩說對了。
  
過了片刻,大安又問:「現在呢?」菩薩回答:「在兜率天彌勒宮中,聽彌勒說法呢。」菩薩又答對了。大安又問:「現在在哪?」菩薩回答:「在非想非非想處天。」又答對了。武則天禁不住興高采烈起來。
  
大安禪師又問:「現在我心在哪?」女菩薩遲疑良久,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大安禪師厲聲喝道:「好你個女菩薩,我的心才到阿羅漢境界,你就不知道了。如果到了菩薩諸佛境界,你還知道個什麼!」
  
那位女菩薩羞得滿臉通紅,下座便走。不想現出原形,原來是一隻母狐狸。
  
這個故事本來只是一個傳說,虛構故事的人將事情安置到武則天頭上,是否有什麼諷刺用心已不得而知。但是由此開始,狐狸卻與佛教結下了不解之緣,當然它們所擔任的都不是什麼正面角色。
  
據載,百丈懷海一次說法,有一老人前來聽講。那老人對懷海說:「五百年前我曾住此山中修道,有人問我修行深厚的人是否仍落因果法中,我回答說不落因果。因錯答了這句話,致使五百年來墮為狐狸。對這個問題到底怎樣回答才對呢?請老師告訴我吧。」懷海說:「請你把問題再說一遍。」老人便問道:「修行深厚的人是否還墮因果法中呢?」懷海回答:「不昧因果。」那老人大悟,說道:「今日始得脫卻狐狸身。我就在山後住,請老師依照僧例,將我焚燒火化了吧。」懷海來到後山,果在岩縫中找到了一具狐狸屍首,便積薪燒化了。
  
從此之後,中國禪宗便把外道或錯誤的禪法稱為野狐禪。由於錯誤越來越多,野狐禪一詞的使用也就越來越頻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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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9 02:18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沈默大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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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有位和尚自稱沈默大師,其實是個騙子,對佛法沒有真正了悟。為了賣弄騙人,盜取名譽,他帶著兩個能言善辯的和尚替他回答問題,自己卻一言不發,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
  
有一天,兩位和尚不在,正好碰上一位雲遊僧人來向他解問佛法。問:「禪師,何謂佛?」沈默大師不知如何應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好絕望地東張西望,尋找那兩位能言善辯的和尚。雲遊僧人卻覺得沈默大師的這番舉動很有道理,深含禪意,他覺得很滿意,便繼續問道:「禪師,何謂法?」沈默大師也不能回答,便抬頭看天,又俯首視地,迴避雲遊僧人詢問的目光。雲遊僧人又問:「何謂僧?」沈默大師什麼也不能做了,只好閉上眼睛。雲遊僧又問:「何謂福樂?」沈默大師徹底絕望了,只好張開雙手,表示回答不了這些問題。但雲遊僧人卻興高采烈地離去了,他覺得滿意,覺得從沈默大師那兒悟到了很多東西。
  
雲遊僧人告別沈默大師,又踏上旅程,過他的雲遊生活去了。剛上路,他就碰上那兩位能言善辯的和尚,他不知道沈默大師與他們的關係,便向他們宣講沈默大師的修為。他說:「沈默大師真是悟道深切啊!我問他何謂佛,他立即將臉轉向東邊,又轉向西邊,意思是說,人類到處尋找佛,其實,佛是不應該東找西找的。我又問他何謂法,他只是上下看看,意思是說,法是完全平等的,沒有高低上下之分,只有染淨之別。我問他何謂僧,他閉上了雙眼,什麼也沒說,儼然就是位隱居深山的世外高僧。最後我問他何謂福樂,他伸出雙手,放在我面前,表示助人為樂,化導一切有情就是福樂。啊!一位悟道多麼深切的禪師,他的教誨又多麼深刻,真是一位了不起的高僧!」
  
這番話直把兩位和尚聽得目瞪口呆,趕緊回到沈默大師身邊。沈默大師見兩人回來,不禁怒氣大發,說道:「你們怎麼搞的,用得著你們時就沒蹤影,難道忘了當初的約定了嗎?剛才,我幾乎被一位好問的雲遊和尚問垮了。」
  
這是佛教史上非常有趣的故事,一位裝模作樣的和尚被逼無奈的幾番舉動,卻被誤解為偉大的禪法,實在值得人們深思。禪宗的主張是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但其最初開始時卻有著深厚的思想依據,是對心性問題、本體問題、認識論問題等佛教重大理論問題進行深刻反思之後的表達。他們雖然不立文字,但浩瀚的佛經文句卻是他們不立文字的思想基礎、潛在支撐。然而,禪宗發展到後來,由於一味強調機敏的詞語、超人意表的禪機,對佛典的研習日漸缺乏,禪法也就逐漸失去潛在的思想基礎,變成了空耍嘴皮,賣弄詞句,或裝模作樣,故作玄虛,沈默大師便是這類人物。所以,禪宗如果脫離佛經,發展得越遠也就越變得不成樣子,似乎刁鑽古怪的言語、荒謬絕倫的行為就是禪了。然而,由於禪宗直指人心,那刁鑽的言語、荒謬的行為是否便是開悟的標誌,也就失去評判的客觀標準。任何人都可以胡言亂語、裝腔作勢一番,但他是否真正悟道,便只有自己心裡知道了。
  
禪宗同時強調禪的普遍性、平等性。按照這種道理,任何一句怪語、任何一種舉動都可以包攝禪機。所以,騙子們的伎倆也就著實不易識破戳穿。這就是上面故事中雲遊和尚被沈默大師騙了的原因。騙人者心中恐慌,而被騙的人卻對騙子五體投地。
  
類似的故事在日本也曾出現過,同樣反映了這樣一種情況。
  
在日本,任何遊方僧人只要在法戰(辯論佛法)上贏得方丈的認可,便可以掛單寄宿,否則只好另覓他途了。
  
日本北部某座小寺院,只住著同門師兄弟二人。師兄博學多識,權充方丈;師弟卻根機遲鈍,且一目失明。一天,一位雲遊和尚前來投宿,依例應當進行法戰。但這天方丈師兄讀經太多,未免疲倦,便令師弟以「無言禪法」來應付對方。
  
所謂「無言禪法」,其實就是無論對方如何提問舉動,我只一句不答,不理會而已。按方丈師兄的想法,由師弟應付一下過場,然後讓對方住下來就是了。
  
豈知一會之後,那位雲遊僧便來告辭,說:「大師的師弟果然是位法將,學人已被擊敗,特來告辭。」方丈非常奇怪,他對師弟太了解了,知他根機遲鈍,如何會戰勝對手,成了法將呢?方丈於是說道:「你們法戰的過程是如何進行的?」來僧回答:「我先豎起一指,表示佛陀世尊,人天無二;他就豎起兩指,表示佛法為二,一體兩面,合二而一。我又豎起三指,表示佛法僧三寶和合,缺一不可;他就在我面前握起拳頭,表示三者皆由一悟而得。至此,我已技窮,無法再戰,只好前來告辭。」
  
來僧說罷就走了。方丈這下對師弟也佩服起來,心想,原來師弟並非根機遲鈍,而是大智若愚啊。
  
剛想到此,只見師弟氣喘吁吁跑來,張口便問:「師兄,剛才那個禿驢躲到哪裡去了?」方丈回答:「他法戰戰不過你,已經告辭而去了。恭喜師弟法戰取勝。」師弟回答:「我沒贏,我要揍他一頓。」方丈一驚,忙問:「這是怎麼回事?」師弟回答:「哼!他侮辱我們。法戰開始,他只向我瞧一眼,就豎起一指,諷刺我只有一隻眼睛。因他是來客,必須禮貌,所以我就豎起兩指,表示他非常幸運,有兩隻好眼睛。誰知禿驢無禮,竟又豎起三個指頭,說我們兩人只有三隻眼睛。你說氣不氣人?因此我豎起拳頭,正要好好揍他一頓。想不到他是個膿包,拔腿就跑了。」
  
這個故事到此也可結束了。那位師弟雖不是故意騙人,卻與沈默大師一樣收到騙人的功效,可見禪法自有禪法的弊端。本來,語言是人類交流思想的工具,禪宗認為語言不足以表達事物的實相,因此經常使用機鋒棒喝等動作語言。然而,既然語言都容易造成誤解,那些動作語言又怎能準確地為人理解呢?誤會自然更多了。
  
臨濟宗曾認識到這個問題,因而建立過「四賓主」的評判辦法。所謂「主」,指禪師或悟了禪理的人;所謂「賓」,則指參禪者或不懂禪理的人。「四賓主」是「賓看主」、「主看賓」、「主看主」、「賓看賓」。「賓看主」指參禪者掌握了禪理,而被參禪師不懂裝懂,裝模作樣。「主看賓」指禪師掌握了禪理、而參禪者不懂裝懂。「主看主」指雙方俱通禪理,便是真正的禪門應對。「賓看賓」指雙方都不懂禪理,又裝腔作勢,那便是一派胡言亂語了。
  
理論雖有了,但如何判斷賓主關係呢?這仍是禪宗的一大問題。如果不懂的人不承認自己是「賓」,而是像沈默大師那樣故意騙人,或像那位師弟那樣歪打正著,恐怕不會有人識破他們的廬山真面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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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9 02:20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明師吐血(興教明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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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飲光是佛陀弟子大迦葉的漢文譯名。佛經中曾說:飲光持釋迦丈六之衣,披彌勒百尺之身。那本是用比喻的手法,說飲光已得佛教的真傳,堪為傳法大器。但卻有人泥於文字,死鑽牛角,必要在丈六與百尺之間尋出一點「慧解」出來。
  
據說,義寂法師一次在螺溪定慧寺講經說法,正好提到上面那句經文,但卻一語帶過,未作解釋。這便引起一位聽講僧人的疑雲。那位僧人名叫興教明師,年方弱冠。他想,飲光怎麼能「持釋迦丈六之衣,披彌勒百尺之身」呢?是否釋迦的僧衣並非真的丈六,而應更長一些呢?彌勒的身量並非真的百尺,而應略短一些呢?對他來說,這可是個天大的難題。他不敢去問義寂,便去天台雲居寺求教德韶國師。
  
德韶國師是位禪僧,有徒五百。他聽到興教明師提出的問題之後,禁不住心中萬分譏笑,嘆其愚笨。禪宗是最不講求經文的文字意思的,向以「不立文字」著稱,教學方法也非常特殊,常以機鋒隱語激發對方的悟性,絕少逐章循句地解釋文字。德韶是禪僧,自然也受這種方法的影響,便嘲弄地對興教明師說:「唉呀,你真是太聰明了,什麼問題都想得到!這個問題既然是你想出來的,看來也只有你能回答了,別人卻是不會。」
  
興教明師未能領會德韶的禪語深意,氣得表情立變,拂袖而去。他想,自己本是慕名前來求教,你不回答也就是了,何必要冷嘲熱諷,羞辱自己一番呢?他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回到螺溪定慧寺,便一口熱血噴出,重病起來。
  
再說義寂法師獲悉弟子興教明師重病吐血,便立即前往探問。查其病因,方知原委,嘆息說道:「天啊,你已經冒犯德韶菩薩了。」興教明師仍不明所以,仍把這個問題向義寂提了出來。義寂說:「你沒有領會德韶國師的用意,趕快去向他道歉,他會給你詳細解釋的。」興教明師不敢違抗師命,便打扮整齊,又來到雲居寺德韶國師跟前。想到又將受番凌辱,禁不住悲從心來,一邊行禮致敬,一邊已是淚水流出,哭泣起來。豈知德韶國師這次並沒有難為他,而是對他說:「世間有佛千千萬萬,他們的道法高低相等,完全一致。釋迦與彌勒則如印章按在印泥之上,沒什麼差別。經文所說不過是一種比喻方法,不能強依文字作出牽強附會的理解。所以,你提的問題根本就不是什麼佛學問題啊。」興教明師恍然大悟,心情立即好轉,不久病也就好了。後來他對義寂說:「若非老師您的指教,弟子真會死掉呢!」自此對義寂極為佩服。
  
佛教典籍汗牛充棟,浩若煙海,經文之體裁固然變化多端,神話、傳說比比皆是;其文學手法亦是多種多樣,隱喻、誇張隨處可見。這些都是不能依據文字強作附會者。所以,對佛經文句便不能抱著信以為實的態度全盤予以接受。對此,佛教徒本身亦有所感,而走得最遠的莫過於禪宗,他們乾脆拋棄經文,不立文字,不依文字,而是以修佛者自身為實踐的樣本,要於個人的心中挖掘出佛性的光輝來。對他們來說,佛經已不再是修行的依據,有時會適得其反,反成了人們開悟的障礙,他們稱之為「文字障」。上面興教明師的故事便是「文字障」害人的一個明證,也說明了禪宗的態度是合理的,有一定的道理。然而,禪宗的教學方法卻值得探討,既然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慧能那麼高的悟性,總不能讓大多數修禪者都像興教明師那樣嘔心吐血吧![/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9 02:21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禪僧與佛(法融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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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法融禪師是四祖道信的門徒;住牛頭山弘傳牛頭禪法,一直傳了六世,前後八十餘人。但在皈依道信之前,法融則是一位學問僧。據傳,道信一日到牛頭山拜訪法融,兩人於禪堂之外的石磯上閑坐聊天,突然有許多虎狼來到,前呼後擁圍繞在法融身旁。這些虎狼是法融平日飼養的,他自然毫不恐懼。道信心中也不害怕,卻故意裝出害怕的樣子,舉起雙手。法融禪師見了便說:「你還有這個在嗎?」所謂「這個」,指的是恐懼感。禪宗認為,修行達到一定程度時,應該消除各種虛妄的感覺,唯餘一平常心存在。也就是應超過喜樂、悲歡、抑鬱、恐懼等等心理狀態,作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自然坦蕩而隨遇而安。所以,人如還有恐懼感,那他修行的境界實在是太淺了。法融禪師誤認為道信仍有恐懼,對道信的態度也就簡慢起來,坐了一會,便回禪堂幹自己的去了。
  
實際上,真正有恐懼感的是法融,而不是道信。法融回房之後,道信藉機在他的座位之上寫下一個「佛」字,然後就靜靜地等待起來。法融忙完了自己的事,出了禪房,見道信仍在原處坐著,心中覺得有些怠慢人,便又回來陪著閑聊。剛要落座,突見上面有個大大的佛字,禁不住驚恐萬狀,口中念念有詞:「阿彌陀佛,險些侮辱了佛祖。」道信在一旁哈哈大笑道:「你也還有這個在嗎?」法融言下大悟,立即放棄平生所學,皈依了四祖道信。
  
佛教本來以佛為最高神,佛是不容誹謗侮辱的,任何褻瀆佛的語言行動都被看成是「五逆惡罪」,死後必墮無間地獄。所以,不恭於佛,歷來都是人們恐懼的事情之一,且是最為嚴重的一種。法融就是如此,他可以不怕材狼虎豹,卻不敢坐在「佛」字之上。禪宗的思想恰好與此相反,他們認為,每個人的心就是佛,平日之行住坐臥就是佛法。這實際上是取消了佛的神聖性,否認了佛的存在。所以,他們對佛便採取了極為自然的態度,雖不故意對佛進行攻擊,也不讓日當生活被「佛」所束縛限制,而是把「佛」當作參禪悟道的手段,用過就完。他們還認為,人如果過於拘束於「佛」,則「佛」反會成為影響人們開悟的最大障礙,造成人的心理負擔,影響人們正常的生活。這樣,「佛」在禪僧那裡有時反成了令人討厭的東西。道信悟到了這一思想,所以,他就不以瀆佛為罪。
  
在佛教故事中,這樣的事例還有很多。比如,丹霞禪師曾說:「佛之一字,吾不喜聞。」趙州禪師則說:「念佛一聲,要漱三百。」再到後來,便有人罵佛是老猢猻,是屎橛糞便了。丹霞禪師還有個劈佛烤火的故事,也可反映禪僧對佛的態度。一日嚴寒,丹霞在一座廟裡被凍不過,便搬來佛像,劈碎生火取暖。寺主罵他,他說:「我在燒取舍利。」寺主說:「木像哪來的舍利?」丹露說:「既無舍利,何妨再拿幾個來燒燒。」
  
馬祖道一是南岳懷讓的徒弟,講法時經常宣說「即心即佛」之意。有人問他:「和尚為什麼說即心即佛?」馬祖答:「為止小兒啼哭。」又問:「小兒不哭了怎麼樣?」馬祖答:「非心非佛。」
  
這個故事更能說明禪僧對佛的態度,對他們來說,佛並非絕對的東西,和世間萬物一樣,佛不過是參禪者借用的一種工具,時過境遷,便喪失其存在的功用,毫無價值了。[/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9 02:24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你在說啥(正受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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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無難禪師只有一個徒弟叫正受。
  
正受學業完成之後,無難招他入室。
  
無難說:「我老了,你將繼承我的衣缽。作為傳法的標誌,這裏有一本書,代代相傳,至今已經七代了。此書極有價值,我現在要將它交給你,以示你的繼承。」
  
正受說:「既然這本書如此重要,你還是留著吧。」
  
「不,它表示你的繼承。」無難告訴他。
  
正受卻說:「我接受的是你的法,而不是你的書。我要的是不立文字的禪,我喜歡它的本來面目。」
  
無難解釋說:「這一點我知道,縱使如此,它已經傳了七代之久,你不妨留著,作為承受此法的表記。」
  
正受接過書後,看也不看,就隨手扔進了身邊的火爐裏。
  
著那本珍貴的秘笈,轉眼間冒出熊熊的火光,又立刻化為灰燼,無難大發脾氣:「你在幹啥?」
  
正受回吼道:「你在說啥?」[/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9 02:26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醫道與禪道(南隱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size=3][color=purple] [/color][/size][size=3][color=purple]一位名叫楠田的年輕醫生,一天遇到一名學禪的朋友,便問他:「禪是什麼?」
  
那朋友說:「我也講不清,但可以這麼說,一旦你修了禪之後,你就不怕死了。」
  
楠田說:「這倒不錯,但到哪裏去學呢?」
  
他的朋友告訴他:「你可以去找南隱大師啊。」
  
於是楠田帶了一把匕首去找南隱,他先要試試南隱大師怕不怕死。
  
南隱一見楠田,就說:「啊,朋友,久違了,近來可好?」
  
楠田大惑不解,問道:「你我素昧平生怎麼說久違了呢?」
  
南隱說:「很抱歉,我把你看成一位來此學禪的醫生了。」
  
這出人意料的見面禮,使楠田失去了考驗大師是否怕死的機會了。他只得請南隱大師開示一些禪的道理。
  
南隱告訴他:「禪道即醫道。善待每一位病人,那就是禪。」
  
楠田三顧茅廬,可南隱總是對他說:「作為一個醫生,你的道場在診所,不要把時間白白浪費在這裏。」
  
至此,楠田有些不耐煩了。第四次時,他對南隱說:「我聽朋友說,真正的禪者是能消除死亡的煩惱,而每次你總是對我支支吾吾,讓我看好病人。如果禪真的像你說的這樣的話,下次我就沒有來的必要了。」
  
南隱微笑著拍了拍這位醫生的肩膀說道:「我對你太嚴格了,讓我給你一個公案去參吧。」
  
他向楠田介紹了趙州「無」字的公案,教他用功去參。
  
楠田苦參這個「無」字公案,一連兩年。最後,他終於認為已經達到某種境界了。
  
但南隱即說:「尚未入境。」
  
楠田更加努力了,又過了一年半,他心地澄明了,難題也消失了。從此他善待他的病人而不知其為善待。他已脫離了生死的煩惱。
  
後來,他去見南隱老師。
  
南隱笑而不言。[/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9 05:54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鼻頭向下少人知(道元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b][size=5][/size][/b]
[size=3][color=purple]道元禪師在中國學禪回日本後,和人談起他這十年修煉的心得時說:「我這段時間內領悟到了最深刻的真理:眼睛是橫著長,鼻子是堅著長的。」
  
眾人聞之,莫不捧腹大笑。但隨即,他們的笑容僵在臉上。因為在那一陣笑聲過去之後,他們才發現那笑聲竟是如此的空洞。
  
保寧圓璣示眾云:「雙眉本來自橫,鼻孔本自直。」
  
惠洪也說:「脫體現前無躲避,鼻頭向下少人知。」
  
自然人生的萬事萬物,沒有任何隱瞞地把它們的本來面目充分地呈現在我們面前,赤條條,一絲不掛,可是有幾人能體會出這擺在眼前的事實?白隱禪師說:
  
「山啊,請脫掉披覆在你外表的霧衣吧,我喜歡看你潔白的肌膚。」
  
古德常用「婆婆親切」來形容「脫體現前」的親近萬物真正面目之感。類似的禪語有「春來草自青」、「柳綠花紅真面目」等等。對此,沒有一番勤苦的修行,是無法體驗其莊嚴的一面的。
  
中國五台山智通禪師初從歸宗學禪,一天夜裏忽然大聲連叫道:「我開悟了,我開悟了!」眾人不勝駭異。第二天歸宗說法時將他從眾僧中喚出,問他:「你見了什麼道理,就敢斷言自己開悟了?」
  
智通充滿自信地說:「尼姑原是女人作!」
  
歸宗心裏暗自稱奇。智通當即辭去,送宗送至大門,給他提著笠子。智通接得笠子後,戴上便行,再也沒有回過頭。[/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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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9 05:57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坐跑兼運(澈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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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雍正皇帝最佩服的僧人是玉琳國師。玉琳去世後,雍正向僧人中尋求玉琳國師的摘系傳人,眾僧一致推舉高旻寺天慧澈禪師。澈禪師見雍正,雍正問道:「你是玉琳國師的傳人,國師的宗旨你知道嗎?」禪師回答:「我的癩痢頭正在項上。」雍正對這樣的應對很不滿意,便拿起一柄寶劍指著禪師說:「我把你的癩痢頭割下來,你覺得怎麼樣?」禪師驚恐萬狀,不知如何回答是好。雍正又道:「君無戲言,我宮中有禪堂,限你七天,如答不出此語,必割下你的癩痢頭!」
  
澈禪師遂到禪堂之內參究,苦苦尋找應答的語言。而雍正則派人天天在禪堂門外報時,說:「已過一天,還有六天了。」「已過二天,還有五天了。」一直到了「已過六天,還有一天了。」澈禪師心中越來越惶恐,由於害怕,竟坐臥不安起來,急得在禪堂之內到處亂跑。到了第七天的時候,禪師已跑得精疲力盡,神情恍認,不小心撞到了禪堂的柱子上,遂豁然大悟。求見雍正,雍正對他說:「恭喜你已識得玉琳國師的宗旨!」
  
修禪之法,有常行三昧、常坐三昧、半行半坐三昧。所謂常行三昧,指修禪者一生不斷奔波遊歷,於行走運動之間參悟佛法。常坐三昧則指通常的坐禪。半行半坐三昧則指坐禪與行走相互使用,是清代以來中國禪宗使用的常法,也就是坐跑兼運制度。這種參禪方法有助於調適身心,利於參究,故在清代之後成為禪宗的定制。而此種辦法最初使用,便是因於上面的故事。據禪宗相傳,上段公案結束之後,高旻寺遂確立了禪堂內坐跑兼運的制度。想不到這種制度一直流傳下來,成了參禪的主要方法。[/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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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9 05:59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無暇說法(雲峰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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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雲峰禪師名文悅,宋仁宗年間人,七歲於龍興寺出家,十九歲時至瑞州參訪芝禪師。芝禪師是位老年僧人,行為怪誕,雖是一寺方丈,卻從不修茸寺院、塑造佛像,每天只是拿著斗笠,到市井之中閑逛,致使一座寺院凋敝陳舊,屋少僧稀。然而芝禪師的名氣卻是播揚海內。這天,雲峰禪師來到芝禪師所住的寺院,見芝禪師又去鬧市閑混,便住下來等候。深夜,芝禪師回到了方丈室,雲峰禪師趕緊前去參見。芝禪師問:「你來我這兒有什麼祈求嗎?」雲峰回答:「欲求佛法。」芝禪師回答:「我都快餓死了,那有工夫為你說法。你去給我找點飯來吃吧。」雲峰禪師無奈,只好找飯去了。
  
幾天後,芝禪師遷居西山翠岩寺,雲峰隨他來到方丈室,仍想請教佛法。芝禪師說:「你又來了,真煩人啊。你也不想想,我這方丈室牆壁疏漏,天又下雪,都快把我凍死了,那有閑心為你說法呢!佛法是爛不掉的,你先去給大家弄點炭來吧。」雲峰禪師又沒聽到佛法。
  
這時,翠岩寺維那一職出現空缺,沒人承掌。芝禪師便對雲峰說:「佛法是爛不掉的,早晚你會得到,現在你就先擔任維那吧。」維那是管理寺院雜務的僧官,雲峰本為求佛法而來,卻被安排管理雜務,心中自然很不願意。他本想立即辭去,又想自己已住在這裡勤勞了許久,犯不上半途而廢,遂擔任了維那,掌管起寺院雜務來。但他心中卻對芝禪師痛恨不已,總覺得自己佛法沒學到,卻被芝禪師呼來喚去,如同奴隸一般。
  
有一天,雲峰禪師在倉庫中整理雜物,不小心碰到架子上的一個木桶。那木桶滾倒落地,只聽「砰」的一聲,嚇了雲峰一大跳。這一驚嚇不要緊,雲峰禪師頓時開悟了,他突然發現,芝禪師原來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激悟自己,完全是一派古道熱腸。雲峰禪師急忙換上乾淨袈裟,來到芝禪師休息的寢堂,施禮拜謝。芝禪師起身相迎,哈哈大笑說:「恭喜維那,大事總算了畢了。」從此,雲峰也成了有名的禪師。
  
禪宗認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悟性,都能體會到宇宙的真理。他們提倡直指人心,明心見性,又主張頓悟成佛,因而在教學方法上便採用獨特的形式,很少作言句上的解釋闡述,而是處處設置機關,迫使參禪者動用自己的智慧,於千萬重困擾之中突然激發出智慧的靈性,忽然有省。他們認為,這樣的覺悟才是真正的覺悟,參禪者也能直接領受到開悟的喜悅。若從他人口中說出,不過是隔靴搔癢,參禪者沒有直接的開悟體驗,雖有見識,卻不是禪,不過是種知識而已。禪不離於生活,行住坐臥皆是禪,正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所以禪宗認為每個人都應自己把握自己的禪機,自己發掘自己的悟性。
  
上面的故事便反映了這個觀念。芝禪師幾次屈辱雲峰,皆是為雲峰設置機關,想使雲峰於層層機關中自己了悟。他口口聲聲說無暇說法,實際上是根本不想說法,而是要把開悟的時機與權力交給雲峰本人,讓他自己去體會。[/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9 06:02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共說無生話(龐蘊居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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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大唐元和年間(八○六~八二○年),襄州有位名叫龐蘊的居士,是佛教史上的有名人物,有《龐居士語錄》流傳至今。龐居士字道玄,生於儒家書香門第,卻自小感受世事塵勞,因而立志求真見性,修行禪法。他曾以俗家弟子身分,先後參訪著名禪師石頭希遷、馬祖道一,在希遷門下有所悟解,在馬祖門下終於頓悟,遂成了馬祖的門徒,在馬祖門下呆了兩年有餘。
  
龐居士並不是出家和尚,只是居士,他娶了妻,也生了子,有一兒一女。在居士的影響下,妻子兒女們也都成了佛教的信奉者,對禪法的見地絲毫不比龐居士差。居士參訪馬祖道一時曾作了一首頌說:「有男不婚,有女不嫁,大家團圓頭,共說無生話。」這話後來還真成了龐居士一家生活的寫照。居士的兒子名叫龐大,長大之後只知躬耕隴畝,從來想不到要娶個媳婦;居士的女兒名叫靈照,聰明機伶,每日編賣竹筐,補貼生活之用,也從來想不到要嫁個如意郎君。真成了有男不婚,有女不嫁,一家四口過著詩一般的田園生活。
  
一家人中,女兒靈照的悟性較高,對禪法的理會也很深刻,並且能把活潑生動的禪體現到日常生活之中。有一次,居士間靈照道:「古人之道明明白白,百草的根莖也明明白白,如何理解佛祖之意呢?」靈照說:「老大不小的人了,怎麼還問出這種話來!」居士問:「你這是什麼意思?」靈照回答:「百草根莖是明明白白的,佛祖之意也是明明白白的,用得著誰說嗎?」另有一次,居士走過一橋時被絆了一下,倒在地上。靈照一看,急忙走過來爬到居士身邊。居士問:「你這是幹什麼?」靈照回答:「見父親摔倒,我特意來扶你。」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似乎只是倏忽之間,龐居士已成了一位百頭老翁,步履蹦珊,彎腰隆背,大限之日即將臨近。龐居士不想把死的權力交給自然,他要自已把握自己的命運,想學名僧大德那樣自己選擇入滅的時機,來個端坐而逝。他把入減的時間定在某天的正午,讓女兒靈照到室外觀察,自己則早早端坐於蒲團之上,等著女兒報告正午時刻的到來。天將正午,靈照入室對居士說:「天已正午,但有日蝕。」居士聽說有日蝕,一時興起,出去觀看。原來上了女兒的大當,根本沒有日蝕。居士急忙返回室內,只見靈照己端坐在蒲團之上,合掌入滅了。居士大笑,說:「我的女兒真夠敏利。」於是決定推後七日入滅。
  
州牧于(由+頁)聽到居士要入滅的消息,急忙趕來問候,想要勸阻。居士說:「我但願空諸所有,不想實諸所無。人生世間,不過如水月空花、泡沫幻影,沒什麼可留戀的。我死後,請將我焚化棄撒於江湖之中。」言罷,枕著于(由+頁)●的大腿死了。
  
龐居士去世,兒子龐大正在田間勞作,龐婆婆急忙趕到田間對兒子說:「你爹死了。」龐大一聽,哈哈大笑,掛著鋤頭也死去了。
  
龐婆婆連喪三位親人,一點也不悲傷,只說道:「你這小子更愚蠢了。」燒化了兒子之後,龐婆婆向每一位鄉親告別,然後隱居起來,不知所終。
  
死亡是大自然賦與人的最終命運,人無論貴賤,最終都會與死神為伴,與死亡共舞。長期以來,人類一直把死亡看作是生命的最大限制,一直在尋求克服死亡障礙的辦法。從中國古老的道教,到西方現代的哲學,死與生的問題一直是人們關注的中心,一直困擾著無數勤於思考;勇於關注人類未來命運的睿智之士。然而,死亡是人類的最終命運,無論人們作出多大努力,終究難逃死神的一擊。面對死亡,人們只好悲天嘆命,徒喚奈何,由此產生了痛苦、抑鬱、迷茫和恐懼,被迫在瑟瑟發抖中迎接死神的到來。這影響了人類生活的快樂,使人一生生活在恐懼的陰影中。
  
佛教反對這種對待生死的態度,把死亡看作生命的一個必要環節,看作極其自然的事。因而,他們面對死亡,以自然之心待之。活著的時候便快樂地活著,死的時候則快樂地死亡,其精神已超越了生死的限制,成了成功地把握自身命運的人。上面的故事便是佛教對待生死態度的反映,實際上,它是要教導人們:以快樂的態度對待生死,過一種愉快的生活,莫要被死亡的恐懼打亂生活的節奏。龐居士一家的生活作風當時便得到人們的讚賞,被人們看作是維摩詰大士的化身。[/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9 08:38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鳥窠禪師(道林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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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鳥窠禪師俗姓潘,杭州人,九歲出家,二十一歲受戒。禪師本號道林,鳥窠是大家起給他的綽號。那麼,為什麼大家叫他鳥窠禪師呢?原來,禪師一次雲遊西湖,見湖北秦望山中有一老松,松枝繁茂,盤屈如蓋。禪師心中歡喜,便爬上樹,在松枝之間住了起來,如鳥兒一般,故此時人稱之為「鳥窠禪師」。禪師所住的那棵樹上還有一個喜鵲巢,故人們又常稱他為「鵲巢和尚」。鳥窠禪師雖然行為怪誕,卻是個聰明種子。他曾至長安西明寺拜訪復禮法師,復禮法師取出《華嚴經》、《起信論》等教鳥窠禪師。後又出示《真妄頌》,欲令禪師修習禪定。禪師問:「最初禪定時應怎樣觀察,如何用心?」一句話便問倒了復禮法師。禪師知道教門不對自己學佛的路子,便辭別復禮,轉去經山參訪道欽禪師,終於開悟,掌握了禪法。
  
一次,鳥窠禪師遊化至錢塘孤山永福寺。寺中有一辟支佛塔,僧俗二眾正在舉辦法會作供養,香煙彌漫,梵音繚繞,氣氛莊嚴,很有一些神聖的味道。鳥窠禪師來到,手持錫杖,故意將錫杖頓在地上,弄出咚、咚的響聲,破壞了法會的氣氛。韜光禪師問:「人家在作法會,你為何故意弄出些響聲。」鳥窠禪師回答:「沒有響聲,誰能知道他們在作法會呢?」這被時人視為絕妙的回答。
  
元和年間(八○六~八二○年),白居易出任杭州太守,聽到了鳥窠禪師的大名,遂去拜訪。因見禪師住在樹上,便說:「禪師你住的地方太危險了。」鳥窠回答:「白太守比我更危險。」白居易心中奇怪,忙問:「弟子官位在身,為國家鎮守山河,有什麼危險呢?」鳥窠禪師回答:「正因你官位在身,所以才終日忙碌,昧了靈性,這還不危險嗎?」白居易一聽,知道禪師是在講佛教的大道理,遂接詰問道:「禪師,如何是佛法大意呢?」鳥窠回答:「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白居易大笑道:「這句話,三歲小孩也知道這麼說。」鳥窠回答:「三歲小孩雖會說,八十老翁不會做。」白居易一聽,嘆服不已。後來白居易在西湖之畔造了一座竹閣,與鳥窠禪師所住的古松儘量接近,以便朝夕參訪問道。
  
唐穆宗長慶四年(八二四年),鳥窠禪師端坐而逝,朝廷敕諡號「圓修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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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9 08:42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遲來的首座(文偃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size=3][color=purple]文偃禪師,浙江嘉興人,俗姓張,幼年出家學律,後至睦州參陳尊宿。文偃來到,見尊宿家大門緊閉,便砰砰地敲起門來。不一會,尊宿的聲音從內傳出,說道:「你是誰?來做什麼?」文偃答:「我是文偃和尚,尚未悟見自性,故來請求明示。」話剛說完,大門開了一條縫,陳尊宿看了文偃一眼,立即關上大門,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
  
文偃不甘心,接連兩天一直在敲陳尊宿的家門。但皆遭拒絕。直到第三天,尊宿突然打開門,一把抓住文偃,厲聲喝道:「有什麼事,快說!快說!」文偃正準備回答,尊宿立即推開他說:「你真是個大而無用的笨牛!」隨即又關上了門。關門的時候,文偃不小心將腳陷在門裡,被夾傷了。正在這一剎那之間,文偃突然開悟了。尊宿於是推薦文偃去參訪雪峰禪師,得到雪峰的心傳。
  
那時,嶺南有位靈樹禪師,從未設置首座僧。有人勸他,他回答說:「我的首座僧剛生不久,現在才出家。」久之又說:「我的首座僧正遊方呢,現在已經悟道了。」最後又說:「我的首座現在正向這裡來呢。」幾天後,靈樹禪師令人擊鐘迎接首座。鐘聲剛剛響起,已見一僧來到,正是文偃禪師。靈樹說:「等了你這麼久了,怎麼今天才到,真是太晚了。」說罷,遂請文偃擔任首座之職。文偃也不推辭,便擔任了靈樹的首座。
  
不久,廣東劉王將興兵,本意想叫靈樹卜問凶吉。靈樹早知此事,遂封一信於書箱之內,命侍者於劉王到來時轉交給劉王,便坐化了。劉王來到,見靈樹已逝,非常震驚。侍者呈上靈樹遺書,劉王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人天眼目,堂中上座。」意即文偃是靈樹禪法的繼承人。劉王遂請文偃住持禪法,又請入府內,待之以師禮。不久之後,文偃遷居韶陽的雲門山,傳播禪法。一日,有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文偃答:「花藥欄。」又問:「到了此地時又如何?」文偃答:「金毛獅子。」又有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文偃答:「胡餅。」間:「如何是佛?」答:「乾屎橛。」問:「如何是佛出身處?」答:「東山水上行。」問:「不起一念還有過錯嗎?」答:「須彌山。」問:「如何是透法身之句?」答:「北斗裡藏身。」這些問答皆令人摸不著頭腦,而其根本也就是不讓人摸著頭腦,其用意便是要截斷人們日常的思維線路,引導人破除常規,於不可思議之處悟見禪法的本質。
  
文偃所宏揚的禪法,史稱「雲門宗」,是中國禪宗一花所開的五葉之一。他常以三句示人,即是「函蓋乾坤、截斷眾流、隨波逐浪」。第一句意謂天地萬物皆是真如自性的顯現;第二句意為對於真如自性,不應用語言文字去把握,而應於內心頓悟,這就是文偃問答不著思維線路的根據;第三句意為,對參學者應應機說法,不能死守教條。雲門宗風創始於文偃,曾大盛於世,可惜幾代之後就漸漸衰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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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9 08:45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無情說法(良价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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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洞山良价禪師是會稽人,俗姓俞,初參南泉,後參溈山,皆問:「如何是無情說法?」所謂無情,是佛教的專門用語,泛指無思想、無感覺、無情感之物,如土木瓦礫等等。良价後參雲岩禪師,依然問:「無情說法,什麼人能聽得懂?」雲岩回答:「無情能聽得懂。」良价又問:「和尚你能聽得懂嗎?」雲岩回答:「我若能聽懂無情說法,你就不會聽懂我說法了。」良价問:「你為什麼聽不懂呢?」雲岩豎起拂塵,問道:「你聽懂了嗎?」良价回答:「什麼懂不懂的,我什麼都沒聽到。」雲岩於是說:「我說法你都聽不到,何況是無情說法呢?」良价問:「無情說法,有什麼經典的依據呢?」雲岩回答:「你難道沒讀過《阿彌陀經》嗎?此經不是說水鳥樹林皆演法音嗎?」良价由是有悟,遂說渴曰:「也大奇!也大奇!無情說法不思議!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處聞聲始得知。」
  
後來,良价辭別雲岩。雲岩問:「到哪裡去?」良价答:「尚未決定。」雲岩問:「早晚還回來嗎?」良价答:「待我有了住處再來。」雲岩說:「一去難得相見。」良价答:「難得不相見。」良价走後,心中仍有餘疑,途中見水過影,乃大悟,說偈曰:「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疏;我今獨自往,處處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應須這麼會,方契得如如。」意思是說,禪的至理切忌從他人那裡尋覓,從他人那裡尋覓,反會與自己越來越遠。只有獨自了悟,才能與禪的至理化而為一,處處相逢,才能契合真如本性。
  
良价覺悟之後,至洞山倡導五位君臣法,即所謂「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莫怪相逢不相識,隱隱猶懷舊日嫌。偏中正,失曉老婆逢古鏡,分明見面別無真,休更迷頭仍認影。正中來,無中有路隔塵埃,但能不觸當今諱,也勝前朝斷舌才。兼中至,兩刃交鋒不需避,好手猶如火裡蓮,宛然自有沖天志。兼中到,不落有無誰敢和,人人盡欲出常流,折合還歸炭裡坐。」這裡所說的「正」,是君位,指真如本體;所說的「偏」,是臣位,指萬有事相;所說的「兼」,則指非正非偏,亦即中道。良价以此分析真如本體與世界萬有的關係,亦作為不同的教授方法。正中偏,指人唯見事相,不見真如;偏中正,指唯見真如,不見事相;正中來,指真如本體的直指;兼中至,是體用雙行,理事合一;兼中到,則指體用雙寂,理事俱眠。實際上,五位君臣是良价對參學境界依次做出的劃分。
  
洞山良价門下出了一位本寂禪師,當他初參良价時,良价問:「叫什麼名字?」答云:「本寂。」良价問:「本寂,寂的是那個?」本寂答:「寂的是不叫本寂的那個。」得到了良价的首肯。後來本寂告辭,良价問何處去?本寂回答:「不變異處去。」良份問:「不變異處豈能去得?」本寂回答:「去了也不變異。」良价由此非常器重他。後來,本寂赴曹山說法,進一步發揮良价的五位君臣,遂成禪宗的另一門風,史稱「曹洞宗」,也是中國禪宗史上一個影響極大的宗派。[/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9 08:47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臨濟棒喝(義玄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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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義玄禪師是山東曹州人,少年出家,從黃檗禪師住了很久。有一次,義玄問黃檗如何是佛法大意。他前後問了三遍,被黃檗打了三次。於是,義玄不願在黃檗那裡住了,黃檗便指示他去參訪大愚禪師。
  
臨濟見到大愚,告以三度遭打的經過,並問:「不知我錯在何處,因而遭打?」大愚道:「黃檗為了啟悟你,心中急得猶如老太婆一樣,你還在這兒尋過錯呢!」義玄聽了,忽然有省,說道:「原來黃檗的佛法並沒有太多的奧妙。」大愚一聽,立即從座位上跳下,揪住義玄問:「剛才還什麼都不會,這下卻說黃檗佛法無太多奧妙,你見了什麼道理?快說!快說!」義玄二話不說,舉起拳頭便向大愚腋下打了三拳。大愚趕緊推開說:「黃檗才是你的老師,與我有什麼關係。」
  
義玄於是返回黃檗。黃檗問道:「大愚跟你說了些什麼?」義玄遂將經過說了一遍。黃檗聽後道:「大愚這老傢伙,等見了他非痛打他一頓不可。」義玄道:「說什麼將來,現在就要打了。」言罷,舉手便給了黃檗一記耳光。黃檗驚曰:「你這瘋子,竟敢來捋虎鬚!」義玄隨即大喝一聲。黃檗知道義玄真正悟了,便令侍者帶他去了參堂,對他說:「我的禪法到你這裡,必將大興於世。」後來,義玄要離開黃檗,黃檗問他往哪裡去?他說:「不是河南,即是河北。」黃檗舉棒便打,義玄托住就是一拳。黃檗大聲呼喚侍者:「快將百丈先師的禪板機案拿來!」義玄亦大呼道:「快拿火來!」意思是要將這些東西燒掉。黃檗說:「不用燒掉,你拿去就是了,日後你可以用此坐斷天下人的舌頭。」義玄於是來到鎮州,建立臨濟寺,創立了禪宗臨濟一派。
  
臨濟宗風以陡徹著稱,所謂迎頭棒喝一語,便出自此宗的典故。臨濟有四種喝,所謂「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有時一喝如踞地獅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義玄因為經常用喝,所以稱為「臨濟喝」。久而久之,耳濡目染的弟子們便也學著喝起來。義玄一日對眾人說:「你們總學我喝,我問你們,有一人從東堂出,一人從西堂出,兩人齊喝一聲,這裡能分出賓主嗎?你們又怎麼分別呢?如分不清楚,以後不許學我用喝。」然而,對於棒喝的運用弟子們早就習慣了,根本無法禁止。一日上堂,東西兩堂的首座相見,果然同時一喝,義玄的假設竟成現實,棒喝的使用也就作為宗門傳統一直保持下來,成為中國禪宗中影響最大、風格獨特的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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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9 08:49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香嚴悟道(香嚴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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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香嚴是青州人,因厭惡俗人生活而出家修道,到溈山靈祐那裡參證佛法。
  
溈山發現香嚴堪為佛教法器,為加強他的智慧、激發他的悟性,有一天對他說:「我問你,當你還在母親懷抱,不辨東南西北時,你自己的情形如何?請注意,我問你的不是平日所學的知識,與經典的內容也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能回答這個問題,我將為你授記,表示你已真正得道。」
  
溈山這個問題是香嚴日後省悟的最初原因,可是目前情況下香嚴根本不知如何回答?他搜腸刮肚,作了幾次回答,都被潙山否定了。最後,香嚴絕望了,他對溈山說:「請師父為我說破吧。」潙山回答:「我可以為你說破,但那只是我的了解,不是你的,對你沒什麼用處。你的解答應該出於你自己的了解。」
  
香嚴沒辦法,離開溈山,回到自己的房間。他認為自己的學識還不夠,所以不能回答潙山的問題,遂將平日看過的文字、先師語錄的筆記以及五○四八卷佛經都擺出來,從頭開始翻閱,準備從文字材料中尋出準確妥當的回答。然而,時間一天天過去了,香嚴翻閱的經書卻少得有數,與書架上成群疊放的經書相比差得實在太遠了。香嚴突然領悟到:佛經太多了,一個人耗盡一生時櫚也未必全能讀完,自己要從這麼多的經書中找出一個答案,那不是畫餅充飢嗎?他嘆息一聲,說:「畫餅不能充飢,這些經典只是畫餅而已啊。」他於是將平日所看的經書統統燒掉,說:「從今以後,不學佛法不讀經,要做個行腳僧,四方雲遊,雖然身體勞苦,卻可免去勞精費神。」
  
主意已定,香嚴辭別溈山,渡長江向北遊行。有一天到達南陽,南陽慧忠國師的紀念塔寺仍在。香嚴知道慧忠國師是無師自通的,所以,他決定一個人單獨住在慧忠國師的寺廟裡,除草掃地,保護塔寺。工作之餘,便不眠不休地靜坐冥想,想潙山向自己提出的問題。有一天,香嚴清掃寺廟周圍的土地,見到一片破瓦。他撿起破瓦拋擲出去,破瓦碰到一棵竹子,發出嘩啦的破碎之聲。突然之間,他省悟了,如同在空闊的海上發現月光一樣。他立即回到居所,沐浴淨身,焚香遙禮溈山,讚曰:「和尚大悲,恩逾父母。當時若為我說破,那有今日之事。」他於是作了一首詩,記錄開悟之際的體驗。詩文說一一
  
一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
  
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
  
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
  
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
  
詩文大意是:當香嚴了悟究竟之道時,他過去所學的一切知識都變得無足輕重了。正如渡人之舟,一旦渡人於彼岸,舟的作用便失去了;佛經亦是如此,只是助人了悟的乘具,一旦了悟,人反而會忘卻一切所學的知識,這就是「一去忘所知」。人在了悟之前,自己的本性不曾表現出來,所以參禪的人認為自己一定要改變平常的心理狀態,進入經文所說的禪定階段。豈不知,真正的了悟並不改變人的自然本性,也不可能改變人的自然本性,而是自然本性的張揚與擴充。所以,悟道之人「更不假修持」,根本不需要禪定的修煉。悟道之後,人已與本性化合為一,他根本不需要遁入山林窟洞之中閉目靜坐,冥思苦想,他一舉一動、一舉手、一抬足,無不與道合。所以,他盡可坦坦蕩蕩,隨意活動,而其本性卻不為外事所累,不沈溺於所從事的活動之中。故而「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到了這樣的境界,人雖然每天都在說話揚眉,每天都在行住坐臥,而實際上,卻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這就是禪的開悟境界。[/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9 08:52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石在心中(地藏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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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地藏禪師住在九華山。一天,幾位禪客在他那裡歇腳,談起心與法(主觀與客觀)的關係問題。地藏禪師也參加了討論,他說道:「佛經常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隨指庭下石頭問道:「請問此石在心內,在心外?」
  
一位禪客回答:「佛教認為心生萬法,以此推斷,我認為石在心中。」地藏禪師怒斥道:「真是個沒有頭腦的蠢貨。每日行腳不停,卻在心中安了一塊石頭,不嫌累嘛!」
  
佛教確實重視心性,提倡心生萬法。如據此推想,那位禪客的回答應該說沒有問題。然而他卻錯了,錯得離佛法的真理不知千里萬里。原因何在呢?那是因為他忘了佛法更深一層的意義。佛教歷來反對偏執,尤其是中觀思想出現之後,任何一種固定的說法都被看成是錯誤的表述。所以,佛教雖然倡導「心生萬法」,若就本質來說,所謂「心生萬法」,不過是一種權宜之計,其目的在於使人超越外物的約束,達到心空萬物的境界,不為外物所累。然而,如果將「心生萬法」奉為金科玉律,遇事便推之於心,則「心」反會成為另一種約束,限制人的自由精神的活動與展示。所以,那位禪客的回答看上去雖然很有道理,卻離佛法相差太遠了。因為他的心有了偏執、有了限制,被佛法教條完全禁錮了。
  
在日本也有類似的事發生。坦山是明治時代有名的禪師,他平日諄諄告誡弟子要遵守戒律,不近女色,弟子們便奉此為金科玉律。有一次,坦山領一位徒弟出遊來到河邊,正好碰上一位漂亮的女孩在河邊浚巡,過不了河。坦山二話沒說,便將那位女孩背過了河。這便引起徒弟的懷疑和憤怒,他想:坦山平日道貌岸然,口口聲聲告訴我們不近女色,他自己遇上了漂亮女孩卻大獻殷勤,還有資格再來教訓我們嗎?那位徒弟幾次想開口質問,因為坦山是自己的師父,總也開不了口,久而久之,他的心中便打了個死結。幾個月過去了,徒弟最後終於忍不住,便問道:「老師,我有問題問你。你平時告訴我們不要接近女色,可上次過河你卻接近了女色,將那位女孩背過了河,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坦山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說道:「哎呀,你活得實在太累了。那位女孩我早就放下了,你卻一直背著,肯定把你累壞了吧!」
  
由此可見,佛教無論是教義還是戒律,都不可視作教條,否則便會成為沈重的負擔,壓迫人們的正常生活、使本應歡樂、幸福的人生,變得抑鬱、淒慘、沈重。禪宗所追求的正是一種自由自在的生活。[/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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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9 11:08 P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溈仰門風(靈祐禪師、仰山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size=3][color=purple]靈祐禪師參學於百丈。一日,百丈對他說:「你去撥撥火爐,看是否有火?」靈祐撥了一下,回答:「無火。」百丈走下座來,親自去撥,撥到很深處,見到一點星火。百丈道:「這不是火嗎?」靈祐由此大悟。
  
百丈會下有一位司馬頭陀,懂得天文、地理、陰陽、術數。一日自外歸,對百丈說:「溈山將成為一個可容納一千五百人的大道場。」百丈問:「老僧我能去嗎?」頭陀回答:「潙山是肉山,和尚是骨人,你去不合適,即使去了,徒弟也不會超過一千人。」百丈又問:「你看首座華林能去嗎?」頭陀回答:「此人亦不合適。」百丈又令他為靈祐看相,頭陀說:「此人可去。」華林心中不服氣,便對百丈說:「我身為首座尚不能去,靈祐憑什麼就可以去?」百丈回答:「你如能在大眾中說出一句絕妙的話,便可前去。」遂指地上的淨瓶說:「此物不稱淨瓶時,你叫它什麼?」華林說:「不是可以喚作木桶嗎?」百丈未予首肯,乃轉向靈祐。靈祐什麼也不說,一直走上前去,一腳踢倒淨瓶。百丈笑道:「首座輸給你了。」遂令靈祐往溈山宣揚禪法。
  
那時,溈山尚是荒山野地,人煙稀少,靈祐在那裡住了多年之後,才稍得當地居民的信奉,助他開闢道場。後來,禪風大振,來參學的人越來越多,最後住下來的僧眾果然多達一千五百人之多。
  
潙山靈祐門下有一僧人,後稱仰山,初以沙彌身分參耽源,已悟禪宗大旨。一日,耽源將慧忠國師所傳的《九十六圓相》給仰山,仰山看過之後便燒了。幾天之後,耽源對仰山說:「《九十六圓相》是祖傳之物,你要妥善保存。」仰山道:「我已經燒了。」耽源問何故燒之,仰山回答:「能用就可以了,何必拘泥形式,特加保存呢?」第二天,耽源上堂堪驗仰山,作兩手抱拳的樣子給仰山看。仰山便進前三步,學做女人的樣子進行禮拜。耽源因此對仰山極為首肯。
  
後來,仰山去參潙山靈祐。靈祐問:「你是有主沙彌,還是無主沙彌?」仰山回答:「有主。」靈祐問:「主在哪裡?」仰山什麼也不說,背西向東而立,潙山於是對他非常器重。
  
一日,仰山問:「如何是真佛住處?」潙山回答:「以思無思之妙智,返思靈焰之無窮,思盡還原,性相常住,事理不二,真佛如如。」仰山聞言大悟,自此執侍十五年之久,遂成立了禪宗的潙仰一派。
  
仰山的禪法堪與臨濟義玄相比。一日,黃檗差義玄送信給潙山。時仰山為知客僧,負責接待來往客人,接到信後遂向義玄說:「這信是黃檗的還是你的?」義玄舉掌便打,卻被仰山架住,無可奈何。義玄是禪宗臨濟宗的創始人,禪風陡徹,不是厲聲大喝,便是拳頭棍棒,所到之處,很少有人能逃過他的毒打。但遇著仰山,義玄卻動手不得,足見仰山禪法之高。據說曾有一羅漢來訪,問答之後說:「我來東土禮拜文殊,遇到的卻是小釋迦。」仰山遂被稱為小釋迦。
  
菩提達摩據說曾留下一頌說:「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意謂中國禪宗將分成五個門派,潙仰宗即是其中之一。此宗創立於潙山、仰山,宗風深遂奧秘,聞法得悟者極多,但僅傳五代而止。上面故事所說的便是此宗最初建立的大致情形了。[/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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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9 11:12 P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久響龍潭(德山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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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德山禪師法號宣鑒,俗姓周,出家於性空寺。他精通律藏,熟悉諸經,善解《金剛》,時人稱之為「周金剛」。
  
德山本不信禪宗,曾對人說:「出家人千年學佛威儀,萬年學佛細行,猶難成佛。南方的幾個魔子竟敢胡吹大氣,說什麼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我必要直搗黃龍,毀其老巢,滅其種類,以報佛恩。」遂肩扛《青龍疏鈔》南來,欲與禪僧一決勝負。
  
德山一日行至灃陽,不禁飢火難耐。正巧有一老婆婆在賣點心,德山遂忙奔上前,買點心充飢。那老婆卻故作刁難,問德山道:「你扛的是什麼?」德山回答:「是《青龍疏鈔》。」老婆又問:「講的是什麼?」德山回答:「講的是《金剛經》。」老婆婆道:「我有一個問題問你,你回答上來我就給你吃的,如回答不來,就不給你點心吃。」老婆婆隨即說到:「你那《青龍疏鈔》既是講《金剛經》的,那麼我問你,經中說:過去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不知你想點的是那個心?」德山無話可說,回答不了老婆婆的問題,只好忍飢挨餓上路去了,不久來到了龍潭寺。
  
龍潭寺方丈名叫龍潭。德山來到法堂,見空無一人,便大聲說到:「龍潭是我嚮往已久之地,誰知來到之後卻既不見龍,又不見潭。」龍潭剛好來到,接著說道:「你現在到的地方難道不是龍潭嗎?怎麼說什麼都沒看見呢?」德山無主言以對,遂請求於此短居幾天。
  
一天,德山陪伴龍潭於堂上閒話,不知不覺已經夜深。龍潭遂道:「天太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德山便出屋而去,隨即又返身回來說:「天太黑,路不好走。」龍潭點起燈籠,作出遞給德山的樣子。德山急忙伸手來接,不想龍潭撤回燈籠,一口吹滅了。德山大悟,倒身便拜。龍潭問:「你見到什麼道理了?」德山回答:「從今之後,我再不會懷疑禪宗和尚的舌頭了。」第二天,德山將帶來的佛經疏鈔取出,在法堂門前燒毀了。當其點火之時,德山說:「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虛;竭世樞機,似一點投諸巨壑。」意思是說,人的知識無論多麼通玄奧妙,與自然相比,簡直就像一根毛、一滴水而已。此後,德山住灃陽三十年,不但不再調毀禪宗,自己反成了著名的禪僧,培養出許多禪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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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20 02:38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磨磚作鏡(懷讓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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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南岳懷讓禪師是金州人,十五歲出家,受戒後往嵩山參訪慧安和尚,承慧安指示,來曹溪見六祖慧能。慧能問:「從什麼地方來?」懷讓答:「從嵩山來。」慧能又問:「你帶著什麼東西來的?」懷讓答:「說是東西便已錯了。」慧能又問:「你的那東西還能修證嗎?」懷讓回答:「修證即不無,染污即不得。」慧能遂預言說:「你們中將出一雄壯的馬駒,踏殺天下之人。」懷讓契悟了,侍奉慧能十五年後,來到南岳般若寺宏揚禪法。
  
開元年間,有一個沙門名叫道一,來到般若寺中,不讀佛經,也不向人求法,只是一個人獨坐,禪定思維。懷讓知道他不是平凡人物,因而問他說:「大德如此坐禪,圖的是什麼?」道一回答:「圖作佛。」懷讓知道他不願聽人說法,也不多說,拿起一塊磚頭便在道一面前打磨起來。開始時道一並不理睬,仍自獨坐禪思。懷讓始終不停地磨。久之,道一心中奇怪,便問:「磨磚作什麼?」懷讓回答:「磨磚作鏡子。」道一一楞,說:「磨磚怎能作成鏡子呢?」懷讓說:「磨磚既不能成鏡,坐禪怎能成佛?」道一於是知道光是身坐不行,必須用心,因問懷讓佛法大要。懷讓說:「心地含諸種,遇澤皆悉萌;三昧華無相,何壞復何成。」道一聞言頓悟,後稱馬祖,應了六祖慧能先前的預言,成了懷讓門下最著名的禪師,在江西開堂說法,大闡禪宗法要。
  
小乘佛教皆注重禪定,主張由定生慧,由慧成佛,故以禪定為佛法的關鍵。禪宗不然,他們主張頓悟,強調參禪者激靈的悟性,故對禪定不過分看重,有時反認為死坐禪會阻礙參禪者悟性的發揚。懷讓以磨磚作鏡為喻勸導馬祖道一,所反映的就是禪宗的這一思想精神。[/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20 03:05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一宿玄覺(玄覺法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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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玄覺是永嘉人,俗姓戴,是佛教史上的有名人物,有《永嘉證道歌》傳世。他出家後遍閱三藏,精通天台宗止觀之法,又對禪定深有契悟。後來聽到慧能禪師於曹溪傳法,有大名聲,便與一好友同至曹溪,拜見六祖慧能,想印證一下自己所學。
  
玄覺至曹溪,見六祖,繞六祖三匝行禮致敬。本來,三匝禮是佛教中通用的行禮辦法,在佛陀的時代便已廣泛使用。玄覺繞慧能三匝,從形式上看也說得過去了,但他行禮時卻高視闊步,挺胸昂頭,很有一些目中無人的意味。
  
慧能心中不悅,厲聲問道:「出家作和尚,應該身具三千威儀,心念八萬細行。這位大德是從哪裡來的?這麼傲慢自負!」
  
三千威儀、八萬細行,都是佛教的說法,意指和尚應該注意各種禮節,一點小事都不能苟且,應該謙恭作人,虛懷萬物,不可傲慢自負,狂妄自大。慧能指責玄覺的正是這點。
  
那知玄覺立即張口說道:「生死事大,無常迅速,誰有工夫去注意那些繁文縟節呢?」慧能一聽,知道玄覺是位佛門人材,便又說:「既然如此,你何不體會無生,明了無速的道理呢?」玄覺回答:「這怎麼能做到呢?體會本來就是天生的,明了也沒有什麼迅速可言。你讓我體會、明了,我卻是無法做到的。」慧能一聽,心中大喜,說道:「好好!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你真是已經開悟了。」
  
玄覺見自己的所學得到慧能的認可,高興萬分,便恭恭敬敬地向慧能重新行禮。禮畢,玄覺告辭。慧能說:「你返回得是不是太快了。」玄覺說:「我本來就沒動,哪裡有什麼太快呢!」慧能道:「誰知道你沒動?」玄覺回答:「你心裡知道。」慧能道:「你把無生的意思理解得非常好啊!」玄覺反問:「無生難道還有什麼意思嗎?」慧能回答:「無生如沒意思,誰能理解它呢?」玄覺道:「理解本身也是沒意思的。」慧能欣喜萬分,連聲稱讚玄覺不已。玄覺便停下住了一宿。當時人因而稱玄覺為一宿覺。」
  
這是個非常有趣的故事,其間的應付對答往往出人意料,難以理解。但若以禪的精神來理解,卻又無處不通,字字圓潤。人生無常猶如苦海,本來是佛教的根本教義,故在小乘佛教中,人們追求的目標是灰身滅智,希望永遠不要再入輪迴圈內。及至大乘,龍樹提出無生無滅的教義,便把人放到了更高的宇宙精神之中,把滅苦的方法從灰身滅智的外向追求轉到了人的內心精神世界,人的苦樂只在精神的一念而已。這便是中國禪宗精神的最初源頭。
  
對禪宗來說,人生若從現象的角度加以思考,當然是無常迅速、痛苦不堪的,所以,這則故事中便有了玄覺對慧能指責的如上回答。慧能聽到玄覺的回答,以為他還停留在現象世界,未能開悟,便挑出無生、無速等教義加以啟發,不知玄覺卻早就悟到事物的根本。事物的根本是什麼呢?禪宗認為那是超越一切差別的世界,無生無減、無苦無樂、無快無慢,人的一切語言、思想、活動都不能對它發生任何影響。所以,當慧能挑出無生、無速的話題後,玄覺便乾脆予以否定,回答自己做不到。這便把問答從現象世界一躍提升到本體世界,而且非常符合禪的道理,玄覺因而獲得慧能的認可。
  
及至玄覺告辭,兩人的對答仍是在本體世界對禪的精神之繼續展開,話語之間也涉及了禪者對兩個世界的態度。禪宗認為,人的精神開悟之後,便與宇宙精神化而為一。那宇宙精神是無差別的,對它來說,沒有動靜之分,人的意識也不能對之稍加分別。所以,覺悟後的禪者便也沒有動靜之分,他行住坐臥,精神卻如如不動,沒有行住坐臥之別。故而,玄覺明明要告辭返回,卻回答說自己本來就沒動。這就是禪的精神。通過上面這個故事,我們應可以從一個側面理解一些禪的道理了吧![/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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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20 06:19 P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風幡之動(慧能法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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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據說,五祖弘忍當年傳衣缽於六祖慧能時曾告誡他說:「你此去南方,佛法難起,可暫作隱居,待時機成熟時再說法行化。」慧能牢記教導,回到廣東曹溪後,隱遁於四會、懷集兩縣之間,終日與樵夫走卒為伍,直到十多年後,方行法教化。而其開始說法的契機,卻與風幡之動的典故有關了。
  
儀鳳元年(六七六年),慧能來到廣州法性寺。那時,法性寺的住持僧叫印宗,善講《涅槃經》。一天,印宗法師又大開講席,四方僧人聞風前往,慧能也加入聽講的行列。
  
到了薄暮時分,空中突然起了大風,將寺中的旗幡吹得上下飄揚,呼呼作響。這時,一位僧人指著飄揚的旗幡說:「那是風在動。」另一位僧人則反駁說:「那是幡動。」於是兩人各持己見,「風動」「幡動」地不停爭執起來。
  
旁邊的慧能聽到他們的爭論,便說:「兩位別爭了,那既不是風動,也不是播動,而是你們的心在動。」此語一出,眾僧大驚。印宗法師急忙將慧能延至上席,問道:「居士,你的見解極有見地,可以請你談談佛法嗎?」慧能道:「善根有兩種,一種是變的,另一種是不變的。佛性是超乎變與不變、善與不善的。」印宗法師見慧能的回答簡單明了,很有禪宗「直指人心」的味道,便問:「我聽說五祖弘忍的衣缽已經南傳,傳人莫非就是你了?」慧能回答:「不錯,正是我。」隨即取出衣缽相示。
  
印宗法師歡喜讚嘆,遂於法性寺菩提樹下為慧能剃髮,又請智光律師為慧能授具足戒,當時的僧眾皆投慧能門下,成了禪宗弟子。這樣,經過十餘年的隱居生活之後,慧能的禪法終於在廣東開始傳播起來。第二年,慧能來到曹溪,在信徒的支持下建立了寶林寺。他就以這個寺院為中心,開始了傳播禪法的生涯,直到先天二年(七一三年)圓寂。
  
六祖慧能的禪法以定慧為本。他認為定是慧之體,慧為定之用,猶如燈光,有燈即有光,燈是光之體,光是燈之用,這就是他的定慧一體觀。他又認為覺性本有,煩腦本無,參契佛道應該直證覺性,直指人心,這就是他的頓悟說。我們看到,在上邊關於風幡之動的爭論中,他的見解是「仁者心動」,便淋漓地體現了他的直指人心的頓悟思想。慧能是南宗頓悟禪法的首創者,而這種禪法的傳播,正是從上邊那個故事開始的。
  
  自慧能門下,南宗頓悟禪首先分出青原、南岳兩家。後青原一系繼分為曹洞、雲門、法眼三派,而南岳一系則衍為臨濟、潙仰二宗,形成了禪宗五派法流。據傳,初祖菩提達摩臨終前曾留下一偈說:「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那一「花開五葉」一句,指的就是日後禪宗的五家了。
  
由於慧能在中國佛教史上的獨特地位,他得到人們的普遍尊重與敬仰,關於他的遺跡有許多被保留下來,供人們憑吊。法性寺即今天廣州的光孝寺,現在寺中有六祖瘞髮塔、菩提樹、風幡堂、六祖殿等古跡。慧能的遺體據說由弟子方辯裹紵塗漆,一直保存至今,形象生動逼真,宛若活人。現存於廣東曹溪南華寺,即古代的寶林寺。[/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20 06:22 P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六祖慧能(慧能法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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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禪宗自達摩祖師傳入,至六祖慧能教化,大行於世,因此,史學家視慧能為中國禪宗的真正創始人。
  
慧能,俗姓盧,廣東人,幼年喪父,後以劈柴為生,瞻養老母。有一次,慧能上市賣柴,見一人正在讀《金剛經》,聲音朗朗,義理深微,禁不住立足傾聽良久,感悟頗深。他隨即問那人道:「先生讀的是什麼經啊?」對方回答:「是《金剛經》。」慧能又問:「您是從哪裡學的?」對方回答:「從河北黃梅山五祖弘忍學的。」慧能於是托鄰人照顧母親,自己便動身到河北求學禪法來了。
  
一路辛苦不提。慧能走了卅多天,終於來到了河北。他不顧疲勞,立即上山去拜見弘忍大師。那時,弘忍早已名動天下,門下弟子成群。他見慧能到來,便問道:「你是哪裡人,到這裡幹什麼?」慧能回答:「弟子是廣東人,來此拜師是為了要成佛。」弘忍說:「你是廣東人,那麼說是南蠻了,南蠻之人怎麼會成佛呢?」慧能回答:「人有南北之別,佛性如何會有北南之分呢?老師未免太瞧不起我們南方人了。」弘忍心下大奇,對慧能頗為看重,便對他說:「你這小南蠻,根性倒敏利得很,先派你到後院舂米去吧,看看以後會如何。」
  
弘忍既看重慧能,為何卻派他做這役人的工作呢?據說,這實在是弘忍迫不得已的辦法。原來,弘忍門下有一位叫做神秀的弟子,悟性雖然不高,學問倒很篤實,在眾人心中的威望也很高,大家早認定他將是弘忍的衣缽傳人,只待弘忍一退,他便可以禪宗六祖的身分登壇說法了。但弘忍並沒做過明確的表示,他知道神秀並沒有悟到禪的根本。
  
當慧能一來,他那敏利的根性一下子便贏得弘忍的器重,衣缽傳人的問題在弘忍心中便有了答案。但他對神秀那批人太了解了,知道如果他們明白自己的心境,必然會加害於慧能。所以,他只好裝出瞧不起的樣子,將慧能打發到後院,去幹繁重下賤的舂米差事。
  
慧能倒也老實,得到老師的差遣後二話沒說,來到後院便磨麵舂米地忙碌起來,一幹便是八個月。
  
八個月後,弘忍覺得時機已到,便召集眾位弟子說:「我年紀已大,該是傳衣缽的時候了。請你們將自己所悟的寫成偈子,誰真的悟道了,我便把衣缽傳給誰。」眾弟子得到老師吩咐,互相議論說:「我們根本不用作偈子了。神秀師兄智慧不凡,必是衣缽傳人。他做六祖,我們就有了依靠。所以,我們何必多費心思去作什麼偈子呢?作了也是白費,多此一舉。」眾人相議完畢,果然各回房中安歇,只等神秀大師出任祖師了。
  
神秀得知眾人的議論,也認為自己必能接傳衣缽。想到此處,便故意做起姿態來。他想,眾人不呈偈子,推我為六祖,我若不作偈子,五祖如何能知道我的見解深淺如何?但我若作偈子呈五祖,又好像是爭奪聖位一般,說出去對自己的名聲不好。若不作偈子,衣缽便難得承繼。這可怎麼辦呢?神秀心中遲疑不決,便在夜深人靜時出房散步,一路走走停停,思思想想,不覺來到了大師堂前。大師堂前有三間房舍,牆壁已經重新刷白,準備在上面畫楞伽變相和禪宗五祖傳法圖,以流傳後代為記。一切都已準備妥當,畫師盧珍也已看好了牆壁,只待明日一早動手。神秀散步至此,心中一動,計上心來,便返回房間取來燈燭筆墨,藉著燈光在雪白的牆壁上寫下一偈。
  
偈曰一一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
  
時時勤拂試,莫使染塵埃。
  
偈寫畢,神秀見無人知道,便偷偷回房休息去了,自以為得計。
  
第二天一早,五祖喚盧珍作畫,忽見此偈,知道必是神秀所作,便對盧珍道:「《金剛經》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勞您遠來一次,本欲請您作畫,不想這裡先有了一偈。我看畫就不用作了,不如把這首偈留下來。迷人誦此偈可免墮惡道,依此偈修行,有大利益。」弘忍隨即喚來門人,令眾人燒香禮敬此偈。他說:「你們都要背誦這首偈子。背誦此偈,方能見性,依此修行則不墮惡道。」眾弟子於是便背誦起神秀的偈子來。五祖又請神秀進堂說:「你做的這首偈子見解未到,只不過是剛入門而已。依此修行自然可有善果,但離無上菩提卻還遠著呢。你回去吧,一兩天內再作一偈給我,如果見到了本性,我便可傳你衣缽了。」神秀回去數日,苦思冥想,卻再也作不出什麼偈子來了。
  
弘忍令眾徒口誦神秀所作之偈是別有用心的,目的是為了讓慧能知道此事。
  
慧能作為一個勞作僧,根本沒有資格參加僧眾大會,弘忍傳法的事他聽都沒聽說過。這天,一位年幼沙彌從舂米房經過,口中不停地念著神秀的偈子。慧能一聽,便知作偈者尚未見性,便問沙彌說:「你剛才誦的是什麼偈?」那位沙彌便把幾天來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慧能,說是神秀所作,五祖令人傳誦。慧能說:「我在這兒舂米舂了八個月,從末到過大師堂前。道友能否領我前去,也讓我禮拜此偈,盡盡僧人的本分。」沙彌立即答應,便領慧能來到神秀題偈之所。慧能不識字,便請一讀書僧代讀一遍,然後自己也作了一偈,請讀書僧代寫在牆壁之上,
  
偈曰一一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院內僧眾見慧能作偈,都怪他多事,給神秀添亂,慧能只好又回後院舂米去了。不一會,弘忍來到,見到偈子,便知慧能已經開悟,為防眾人心疑,他對院內眾僧說:「這首偈子也沒有什麼了不起,尚未見性。」
  
及至深夜,弘忍偷喚慧能入堂,傳以衣缽信物,說:「你從今而後便是禪宗六祖了,希望你能把這自古傳來的佛法傳下去,勿使之斷絕。你不要住在這裡了,住在這兒只怕會遭人殺害,趕快向南方傳法去吧。」
  
慧能於是立即出發,到廣東一帶傳教去了。後來終使江南禪法大盛,六祖慧能的名字也在世間盛傳起來。
  
這個故事在佛教史上是廣為人知的,依據此故事所說,圍繞禪宗六祖的人選問題曾發生過激烈的爭奪。實際情況是否如此,現在已經很難作出定論。
  
但禪宗史上確實有過祖位之爭,事情卻發生在神秀的弟子與慧能的弟子之間。普寂曾立神秀為六祖,以自己為七祖。神會則指責普寂,說禪宗六祖是慧能而不是神秀。從這段史實來看,上面的故事完全可能有後人誇張的成分。拋開這點不談,上面的故事實際上反映了中國禪宗的一次公開分化。
  
弘忍之後,禪宗實際已成南北兩宗。南宗由慧能開創,提倡頓悟,北宗由神秀開始,重視漸修,兩宗皆欲爭奪傳法正統。幾代之後,北宗絕傳,慧能的六祖地位便自然而然地確定下來,再也沒有異議了。[/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20 08:56 P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安心、懺罪與解脫(慧可法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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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太和十年(四八六年)十二月,河南嵩山大雪紛紛,天地蒼茫,一片銀裝素裹。有一位名叫神光的禪僧為了求法,不避天寒地凍,冒風雪來到了嵩山少林寺。他要拜訪的是那位不遠萬里,泛海東來的印度高僧菩提達摩。
  
菩提達摩最初抵達中國的廣州,因與梁武帝蕭衍法緣不契,便渡江北上,至少林寺面壁來了。神光聽到他的名字,心嚮往之,便不畏艱辛,前來求教。當他來到達摩的面壁岩時,達摩祖師正在神遊太虛,修習禪定。
  
神光不敢打擾,便肅立風雪之中,靜待達摩從定中醒來。不久之後身上便披滿了白雪,儼然成了雪人。
  
達摩祖師自定中悠悠醒覺,見到神光靜立雪中,便問道:「你一直站在雪裡幹什麼,究竟有什麼心願?」神光回答:「願師父開甘露法門,拯救眾生。請您教我佛法吧。」菩提達摩說:「三世諸佛為求無上妙道,不惜花費千萬劫的時間去修行。憑你這點決心就想得到佛法,恐怕是很難如願的。」
  
神光見達摩不肯傳法,便揮刀斬掉自己的左臂,以明自己求道的決心。達摩祖師見神光的求道之心如此堅決,為之感動,便收下這位立雪斷臂的弟子。
  
那時,神光問達摩祖師說:「弟子心中不安,請老師為弟子安心。」達摩回答:「你拿心來吧。只要你把心拿來,我便與你安心。」神光心中一楞,突然悟到了很多,立即回答:「弟子找了好久,可就是找不出心來。」達摩祖師微微一笑,說:「假如你能找到的話,那又怎能算是你的心呢?好了,我已給你安好心了,你知道了嗎?」神光心中的不安經達摩一問早就消失了,他高興萬分,連忙回答:「弟子明白了。」
  
禪宗認為,經達摩祖師這句反問,神光便已悟到了禪的境界,真正覺悟了。他後來改名慧可,成了禪宗的二祖。佛教本來認為,世間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正的東西存在,一切都不過是虛幻的現象而已,所以,神光那顆不安的心不過是世俗妄心,是雜念,他求達摩安心,正說明了他沒有悟到佛法的精要,精神仍然遊動於世俗世界之內。菩提達摩不作正面回答,而是為神光出難題,讓他找出自己的心來,正是要藉神光自己的智慧開發他自己的悟性。讓他明白,他的心是不存在的,更不用說不安的世俗妄心了。神光一問之下立即覺悟,他那顆不安的心也就安了下來。其實質是已經超越了安與不安,把那世俗雜念拋諸腦後了。
  
神光改名慧可,成了禪宗二祖,達摩祖師那套激躍靈活的教學方法也被他承繼下來。公元五五九年,有位居士來拜訪慧可,他對慧可說:「我大概是先世做孽,才為風疾所苦,請大師為我懺罪。」慧可想起自己當年的情景,便對這位居士說:「請你把罪拿來吧,我替你懺悔。」那位居士沉吟良久,說:「我找了好半天,卻沒找到罪。」慧可告訴他:「我已替你懺罪了。」那位居士由此大悟說:「我明白了,罪這種東西既不在內,也不在外,更不在中間。人心亦然,與佛法沒有差別。」於是便隨慧可出家,取名僧璨,成了禪宗三祖。三祖僧璨後來也採用了這樣的教學方法,當四祖道信來拜訪他,求他指示一條解脫門路時,僧璨反問:「是誰綁住了你?」道信回答:「沒人綁住我。」僧璨告訴他:「既然誰也沒綁住你,那你就已經解脫,為何還要求解脫法門呢?」道信和尚立即大悟。
  
本來,所謂的不安、罪孽、束縛,一切感受都不過是人的一種心境。看不透,人便會為之牽累,終日痛苦不堪;但若看透了,則可超越它們,過一種消遙自在的快樂生活。人生於世,誰能沒有痛苦、不安、抑鬱和憂愁,各種束縛限制必會縈繞在你的周圍,伺機在你心中掀起陣陣撻漪,甚至是巨浪波濤。倘若沉溺其中,為之所累,那樣的人生還有何歡樂可言。禪宗實際上是要教給人們一種處世原則,讓你在不愉快的人生中保持愉快的心情,讓你把那些世俗的牽累看得淡些,再淡些,讓你的心情灑脫些,再灑脫些,以歡愉的稚子之心去享受那詩意般美好的生活。這便是禪宗所以受文人士大夫欣賞的原因所在。[/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20 09:03 P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皮肉骨髓(菩提達摩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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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菩提達摩就要去世了,他召集弟子們說:「我的壽命快到了。死之前,我想證實一下你們的禪法修為到底如何,請你們將自己所悟到的說給我聽聽吧。」
  
據說,菩提達摩有四大弟子,三僧一尼。三僧是道副、道育及慧可,一尼人稱尼總持。聽到菩提達摩的命令,道副首先站起來說:「我們應該不執著文字,也不捨棄文字,而是應該把文字當作求道的工具。這是我悟到的,老師以為如何?」菩提達摩怒聲說:「你只得到了我的皮。」尼總持一見道副不行,連忙站起來說:「依我所了解的,就像慶喜看到了阿(閃+人+人)佛國,一見之後便再也見不著了。」菩提達摩又厲聲說:「你只得到了我的肉。」道育隨後起來說:「地、水、火、風本來是空的,眼、耳、鼻、舌、根也非實有,整個世界無一法可得。」菩提達摩回答:「你只得到了我的骨。」最後輪到慧可,只見他站起身來,向菩提達摩三拜行禮,然後便站著不動了。菩提達摩哈哈大笑,說:「你已得到了我的髓。」於是,慧可便成為禪宗的二祖,接替菩提達摩進行傳法的工作。
  
從上面的故事中,我們可以看出禪宗的思想精神。我們知道,禪宗推崇的境界是一種無差別的境界。然而那種無差別的境界說起來簡單,真正做到卻是非常難的。首先的一個問題是要超越語言的限制,因為凡是語言可表達的,必定是有差別的。
  
那位道副和尚雖然口口聲聲說要不執文字、不棄文字,表面上似乎超越了語言的差別,而其內心中卻還存在著文字差別,否則他也就不用把那種不執不棄的想法表達出來了。唯其內心有差別,才會說出不執不棄的話。不然,如心中無差別,他還不執個什麼,不棄個什麼?所以,菩提達摩給他的評語是只得到皮,不過是剛入禪法之大門而已,離真正開悟的境界還遠得很呢!
  
尼總持雖然超越了語言文字的差別,但又墮入有與無、見與不見的對立之中。如其心中超越了有與無、見與不見,那便沒有什麼慶喜與阿(閃+人+人)佛國,也沒有什麼一見之後便不再見的差別了。所以,菩提達摩給她的評語是只得到肉。
  
至於道育,他所說的已是佛法的基本道理。認識到世間無一法可得,一切皆假而不實,精神上自然可以超越差別與對立。但禪宗的精神不只是體現在認識的飛躍之上就算完了,更重要的是要知行合一,要把那種超越認識與實際生活結合起來,把精神融於生活之中。道育的認識已超越了,認識到了佛法的真理,但其行為卻還滯澀難通,還是要說、要做、要想,所以,菩提達摩說他只得到了骨。
  
而慧可則不說不動,己身與意合,超越了認識與行為之間的差別,與禪合一了。所以,他便得到了菩提達摩的髓。
  
從上述故事我們可以看到,禪的關鍵首先是要超越一切差別,而更關鍵的是,這種超越不能只停留在認識的層次上。超越認識與行為的差別,那才是禪所追求的最高境界。[/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20 09:09 P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廓然無聖(菩提達摩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 [/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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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菩提達摩本是南印度香至王子,後棄位出家,從般若多羅學佛法。般若多羅臨終前曾囑咐他說:「我滅後六十年,你當往震旦行化,傳播禪法。」
  
震旦是古印度對中國的稱法。菩提達摩牢記先師遺訓,待時機成熟,便寄身商船,泛海東來,於梁大通元年(五二七年)抵達中國的廣州。
  
刺史蕭昂表奏朝廷,說有印度高僧泛海而至。梁武帝蕭衍素信佛法,得到蕭昂的表奏,欣喜萬分,立即詔見。
  
那梁武帝是中國佛教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在位期間,利用自己皇帝的威勢,建寺無數,寫經無數,度僧也是無數。他還幾次捨身寺中,令王公大臣出錢贖買,以贖身錢為布施之財。在梁武帝看來,自己如此扶持佛教,必然是功德無量,福報無窮。所以,當菩提達摩一到,梁武帝便提出了這個話題。
  
他問菩提達摩說:「朕一生造寺、寫經、度僧,其數難以計算。朕這樣做的功德如何?」武帝此问,實際上是向菩提達摩顯示自己的功德,很有一些邀功自賞的味道。豈知菩提達摩卻對他說:「陛下如此做法,所得功德只不過是小乘的天人果報而已,離大乘功德那就差得遠了。」
  
梁武帝想不到達摩會如此回答,心中一楞,又問道:「你所說的大乘功德是什麼呢?」達摩回答:「淨智妙明,體自空寂,這才是大乘功德。這樣的功德是人世難求的。」
  
梁武帝這下心中起了懷疑,他想,這位胡僧可能是位江湖騙子吧。功德需由人造,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可眼前這位卻說功德非人世可求,那不明擺著違背常理嗎?
  
想到這裡,梁武帝便欲考校一下菩提達摩的學問。他隨即問道:「佛法所謂的聖諦第一又是什麼?」菩提達摩回答:「廓然無聖。」梁武帝一聽,心中暗自嘲笑,對方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他想,苦集滅道是佛教的聖諦,凡學佛法者誰人不知,哪個不曉,這位胡僧卻說廓然無聖,那他不是騙子又是什麼呢?梁武帝這下便收起了恭敬之心,厲聲喝問:「在朕面前的這位是什麼人?」菩提達摩回答:「不知道。」於是,梁武帝便令人送菩提達摩出宮,任其飄泊去了。
  
菩提達摩是中國禪宗的初祖,他對梁武帝的言詞本來是處處機關,暗隱禪機。但梁武帝畢竟只是位凡夫俗子,只知道修寺寫經,建立功德,對佛法的大道理未必能有多少領悟,更不用說是禪的奧義了。修寺寫經,可以為佛教創造一個較好的發展環境,論其功德,自然不能一無所有。但對禪宗來說,因為每個人都是佛性的稟受者,都有開悟的可能,所以,人如果只知道修寺寫經,那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而已,對自己的開悟並沒有什麼好處。因此,菩提達摩便對梁武帝的問題給了否定性的回答,說他的功德僅為小乘而已。
  
至於他所說的「淨智妙明,體自空寂」的大乘功德,則是指禪者的開悟狀態,意為每個人只有開發出自己的佛性,自己開悟,那才是真正的功德。遺憾的是,梁武帝是中國第一位與禪的精神發生接觸的人,他還不明白禪的道理,因而也不能在菩提達摩的禪關隱語中悟到什麼,反而懷疑菩提達摩是騙子,因而提出聖諦的問題加以考校。
  
按照禪的道理,真正開悟的人已經超出了一切差別,超出尊卑、上下、好壞、榮辱、凡聖。一切差別都不過是名詞概念的不同而已,到了開悟的境界,那些差別便混同一物了。所以,菩提達摩對聖諦的回答是「廓然無聖」。這個道理梁武帝自然不懂,所以,菩提達摩便只好跨江北上,入嵩山少林寺十年面壁去了。
  
據說,後來有人對梁武帝說,菩提達摩是觀世音的化身,是來中國傳佛心印的。梁武帝大為後悔,三番五次降詔延請,但緣分已盡,菩提達摩終未下嵩山一步。
  
這個故事在中國佛教史上是非常有名的,被視作是禪法弘傳中國的開始。自此之後,禪逐漸在中國大地上盛行起來。到了唐代慧能的時候,禪宗便赫然發展成中國佛教中勢力最大,最富有生機的一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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