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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4:12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鎮州出大夢卜頭(趙州禪師)[/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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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僧問趙州:「聽說你曾親見過南泉,是嗎?」
  
趙州說:「鎮州出產大夢卜頭。」
  
這個僧人也是久參公案的漢,發問中有眼有角。可是趙州是個宗師,便答他:「鎮州出產大夢卜頭。」可謂平淡之極,但又直透入你的心底,似擊石火,如閃電光。
  
有人說:鎮州從來出產大夢卜頭,天下人皆知;趙州從來參見南泉,天下人也盡知。這僧卻要問:「聽說和尚親自參見過南泉?」所以趙州向他說:「鎮州出產大夢卜頭。」
  
佛果禪師卻說:這些都只是臆測,並未領會趙州旨意。
  
不見有僧問九峰:「聽說你親自參拜過延壽,是嗎?」
  
九峰說:「山前麥子熟了嗎?」
  
趙州九峰正是異曲同工,英雄好漢,見識相同。
  
雪竇頌此公案說:
  
鎮川出大夢卜,天下衲僧取則,只知自古自今,爭辨鵠白烏黑。賊!賊!衲僧鼻孔曾拈得。
  
鎮州出大夢卜頭這則公案,歷來禪僧以為是極精彩的一則,但卻沒人知道其精彩處。古人也這麼答,今人也這麼答;一個僧人從東堂來,大喝一聲,一個僧人從西堂來,也大喝一聲。到底哪個是對,哪個是錯,你如何分辨鵠白烏黑呢?
  
雪竇卻頌說三世諸佛是賊,歷代祖師也是賊,他們把弄手中的高山,糊弄天下人的耳目,穿起千古衲僧的鼻孔。而趙州卻恰恰相反,有大慈大悲心腸,自願作橋,渡驢渡馬;趙州有高妙絕倫的手段,換卻學人眼睛,洗淨衲僧心靈上的塵垢,拉著未悟人的鼻孔,徑直送至西天。[/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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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4:35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五年分疏不下(趙州禪師)[/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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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僧問趙州:「至道無難,唯嫌揀擇,這是不是現在參禪的人所必須遵循的現成格式呢?」
  
趙州說:「曾經有人也這麼問我,可我一直過了五年還鬧不明白。」
  
僧人的問話壁立千仞,趙州的答話更不簡單。如果不是趙州,只怕也難以應付。若你能於此處領會,即可頓明本心。投子宗道禪師在雪竇處作書記時,雪竇讓他參的也是這個「至道無難,唯嫌揀擇」。後來他就從這個話頭開悟。一口雪竇問他:「至道無難,唯嫌揀擇,它的意思是什麼呢?」
  
宗道說:「畜生,畜生!」
  
後來他隱居投子山,常用袈裟裹草鞋與經文。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
  
宗說:「袈裟裹草鞋。」
  
僧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宗說:「赤腳下桐城。」
  
獻佛不在香多,若透得脫去,縱奪在我。須知趙州的話同樣不能在言句上來體會,如果有人於此開悟,就如龍得水,似虎靠山。雪竇頌云:
  
像王嚬呻,獅子哮吼,無味之談,塞斷人口。南北東西,鳥飛兔走。
  
圓悟禪師讚道:
  
該天括地,超聖越凡。百草頭上指出涅槃妙心,干戈叢裡點定衲僧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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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4:39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何不引盡這語(趙州禪師)[/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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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僧問趙州:「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才有語言是揀擇。既然這樣,你如何來教導學僧們呢?」
  
趙州說:「你為什麼不把那段話全部引述出來?」
  
僧云:「我只念到這裡。」
  
趙州說:「這就是至道無難,唯嫌揀擇。」
  
趙州平常示眾說:「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才有語言,是揀擇,是明白,老僧不在明白裡。」這個和尚便鑽他空子,問他既然一有語言就是揀擇,那麼你教示僧眾說的話不也是揀擇了麼?這樣一來,你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若是別人就難以對付這僧的挑戰了,怎奈趙州是個能手,便道:「你為何不把那段話全部引述出來?」這也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手法:你要是把那段話全部引述出來,那麼就是有語言,就是有揀擇了。言外之意是,語言畢竟還是需要的,關鍵是不是膠著於它。那僧倒也會轉身吐氣,便說:「我只念到這裡。」趙州隨聲即答:「這就是至道無難,唯嫌揀擇。」
  
趙州答話時,處於無心無念狀態,沒有任何計較,不知不覺換卻了這個和尚的眼睛,卻不犯鋒芒,自自然然,恰到好處。你喚作有句也不行,喚作無句也不行,喚作不有不無句也不行。離四句,絕百非。為什麼呢?趙州的答語,如擊石火,似閃電光,不帶有任何揀擇的意識才能看得透。如果殫費心神來思考個什麼道理,不免喪身失命。
  
雪竇頌云:
  
水灑不著,風吹不入。虎步龍行,鬼號神泣。頭長三尺知是誰,相對無言獨足立。
  
趙州的答語大似龍馳虎驟,這僧只落個自討沒趣。不獨這個和尚,直教鬼神也號泣。後兩句用的是過去某個宗師的故事。
  
僧問:「如何是佛?」
  
宗師說:「頭長三尺,頸長三寸。」
  
雪竇引用這話,一時活靈活現地描畫出了趙州的精神。[/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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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4:42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什麼處是分別(趙州禪師)[/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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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三祖僧璨大師《信心銘》的頭兩句是:「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
  
「至道」就是真理,而真理是普遍的,是一切,一切不外真理。既然「道」是普遍的,無所不在,又何必去挑挑撿撿、取捨尋覓呢?怕就怕妄加揀擇。所謂揀擇,就是妄想分別。倘能遠離妄想分別,則一切現成,何難之有?所以說:「但莫憎愛,洞然明白。」
  
僧問趙州:「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什麼處是不揀擇?」
  
趙州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僧云:「這還是揀擇啊。」
  
趙州說:「糊塗蟲!什麼地方是揀擇?」
  
僧人閉口無語。
  
趙州常以「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來問人,這個和尚便將此語倒過來問他,也可謂有驚天動地的好手段。趙州引用了佛祖誕生時說的那句名言:「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這是在暗示僧人,至道無所不在,本來就沒有什麼可揀擇的,宇宙間的一切,都是至道(「我」)的形象反映。那僧卻不顧危亡,而去捋虎鬚說:「這猶是揀擇。」如果問的是別人,別人便手忙腳亂。怎奈趙州是個行家,劈口便堵道:「糊塗蟲,什麼處是揀擇?」
  
這好似金翅鳥俯衝直入海底取龍吞,氣勢壯浪磅磚。趙州向動不得處動,向轉不得處轉。如果參禪的人透過一切惡毒言句,這樣,千差萬狀,世間戲論,皆是醍醐上味。
  
雪竇頌云:
  
似海之深,如山之固。蚊虻弄空裏猛風,螻蟻撼於鐵柱。揀兮擇兮,當軒布鼓。
  
趙州的答語如海之深,莫可測量;如山之固,難以撼動。但那僧人也勇氣可嘉,膽子不小,如蚊虻在猛風中飛翔,螻蟻敢於搖撼大鐵柱。趙州說「什麼處是揀擇」,恰似猛風鐵柱。雪竇在使學僧的妄想大死之後,又讓他大活過來:「揀兮擇兮,當軒布鼓。」一切現成,昭昭白白,如在窗下擂大鼓似的。這時的揀擇也即是無揀擇,不揀擇也即是揀擇了。
  
如果於此處認得明白,你從前的迷失便可轉成徹底的覺悟了。[/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7 04:45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至道無難唯嫌揀擇(趙州禪師)[/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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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趙州和尚對大眾說:「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才有言語,便是揀擇,是明白。我不在明白裡,你們還護惜我嗎?」
  
有個僧人說:「既然不在明白裡,還護惜個什麼?」
  
趙州說:「我也不知。」
  
僧人說:「你既然不知道,為什麼又說自己不在明白裡呢?」
  
趙州說:「問事即得,禮拜了退。」
  
雪竇頌此公案說:
  
至道無難,言端語端。一有多種,二無兩般。天際日上月下,檻前山深水寒。骷髏識盡喜何立,枯木龍吟銷未乾。難難!揀擇明白君自看。
  
「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是三祖《信心銘》中的話:「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這一席話,可謂說盡禪宗大意。這是禪的根本法則。「揀擇」,即分別。語言文字也是揀擇,是一種分別知識。所以趙州說他「不在明白裡」,即對世界無是非、無分別。問話的禪僧也不簡單,反問他:「你不明白、無所知,那怎麼還跟我們說法呢?」趙州只得說:「我也不知。」禪僧又抓住了話頭,因為所謂「不知」與「知」相對待,也是一種分別知識,所以又問:「你既不知,為什麼卻說不在明白裡?」趙州只得說:「因為有人問起,所以不能不說。」
  
怎麼又有一有多種、二無兩般?古人道,不要揀擇,打成一片,依舊山是山,水是水,長是長,短是短,一是一,二是二,天是天,地是地。有時喚天作地,有時喚地作天,有時喚山不是山,喚水不是水。風來樹動,浪起船高,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春秋有序,萬物自然。你不必去分別什麼,一切皆是眼前景,自自然然,你與它打成一片,直化入其中去。天上日上時月便下,秋天山深時水便寒。頭頭是道,物物皆真。此時你心境俱忘,泯然平懷,不要說美,不要說醜,甚至不要用眼睛去看,自是好一片風景,好一個人生。
  
下面幾則公案,意思與此一般。
  
有僧問香嚴:「如何是道?」
  
香嚴說:「枯木裡龍吟。」
  
又問:「如何是道中人?」
  
香嚴說:「骷髏裡眼睛。」
  
這僧後來問石霜:「如何是枯木裡龍吟?」
  
石霜說:「猶帶喜在。」
  
又問:「如何是骷髏裡眼睛?」
  
石霜說:「猶帶識在。」
  
這僧又問曹山:「如何是枯木裡龍吟?」
  
曹山說:「血脈不斷。」
  
又問:「如何是骷髏裡眼睛?」
  
曹山說:「乾不盡。」
  
又問:「什麼人聽到?」
  
曹山說:「普天之下無一人不聞。」
  
又問:「不知道龍吟的是什麼章句?」
  
曹山說:「不知道是什麼章句,只是聞者盡喪。」當時有頌說:
  
枯木龍吟真見道,骷髏無識眼初明。
  
喜識盡時消息盡,當人哪辨濁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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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4:48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度驢度馬(趙州禪師)[/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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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趙州從諗禪師居住的河北觀音院,有座天下聞名的石橋。一位雲遊僧問趙州:「聽說這裡有座趙州石橋,但我卻只看到一座獨木橋而已,卻看不到趙州的石橋。」
  
趙州說:「你只看到獨木橋,卻看不到趙州的石橋。」
  
僧人惘然:「趙州的石橋到底是怎樣的東西?」
  
「度驢度馬,」趙州停頓了一下,接著從容而堅定地說,「度一切眾生!」
  
有形的獨木橋僅僅能度一人,而無形的趙州石橋卻是以菩薩的慈悲心默默地以身承受驢馬踐踏,普渡眾生。
  
又一次,趙州在掃地時,僧問:「您是悟者,為什麼還掃灰塵?」
  
趙州說:「灰塵是外來的。」
  
另一位僧人接著問:「清淨的佛堂為什麼有塵埃?」
  
趙州笑著對前一位僧人說:「瞧,又一點了。」
  
悟者、佛堂雖然清淨,但也會沾染上塵埃。除了清掃之外,別無他法。如果被這種事情困惑,就是塵埃,就是迷失。
  
雪竇頌云:
  
孤危不立道方高,入海還須釣巨鰲。
  
堪笑同時灌溪老,解雲劈箭亦徒勞。
  
趙州平常接應學人時,不立玄妙,不立孤危,不似一般的禪師那樣,動不動就說打破虛空、擊碎須彌山,海底揚塵、須彌山鼓浪,用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來宣示佛法。但趙州的話平易固然平易,卻蘊含著無限的機鋒。這叫做不立而自立,不高而自高,看似尋常實奇崛,玄妙無窮。這就像龍伯國的大人,入海垂釣,對小魚小蝦從來是瞧不上眼的,一釣就是戴負神山的巨鰲!於平易處見孤危,而不像灌溪和尚那樣故作驚人之句——
  
有僧問灌溪:「早就神往灌溪了,可我今天來這裡一看,只見個漚麻池。」灌溪說:「你只見漚麻池,不見灌溪。」僧問:「什麼是灌溪?」灌溪說:「劈箭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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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4:52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急水上打球(趙州禪師)[/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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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僧問趙州:「初生孩子,還有六識麼?」
  
趙州說:「急水上打球。」
  
僧又問投子:「急水上打球的意思是什麼?」
  
投子說:「念念不停流。」
  
佛教稱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為六識,指由色、聲、香、味、觸、法之境而生的見聞嗅味覺知六種認識作用。第六意識具有一般的性質,表現為推理、判斷、記憶等作用。大乘佛教瑜伽行派把心法分為八識,主張有八種識,所謂八識就是在前六識的基礎上增加第七未那識和第八阿賴耶識。末那識著重分別哪些屬於自己,哪些不屬於自己。第八識名為根本識、本識,也稱為藏識。這是一切眾生的根本心識,是產生一切現象的根源。由於此識的活動,現象世界如人體身心、飲食器具、山河大地等,才被構造出來。
  
這僧深知佛教中的這些奧義,所以給趙州出了個難題。初生的小孩,雖具六識,眼能見耳能聞,但未曾分別六塵,好惡長短、是非得失,他總不知。參禪悟道的人,就是要像嬰孩一樣,榮辱功名,逆情順境,都動他不得,眼中見色,與盲人一般;耳裡聞聲,和聲子無二。如癡似愚,其心不動,像須彌山般的堅固,這個是僧人家受用處,一床被蒙頭,萬事都休歇。雖然如此,心中卻明明白白,山依舊是山,水依舊是水,如日月運行於空中而未嘗暫止。天地為無心故所以長久,若有心則有限期,得道之人也正如此。於無功用中施功用,一切違情順境,皆以慈心攝受。所以禪家說:
  
「了了了時無可了,玄玄玄處直須呵。」
  
又說:「事事通兮物物明,達者聞之暗裡驚。」
  
又說:「入聖超凡不作聲,臥龍長怖碧潭清。人生若得長如此,大地那能留一名。」
  
禪僧家但隨時自在,遇飯吃飯,行住坐臥,不拘得失,便是向上事。石室善道和尚示眾云:
  
「你們豈不見小兒出胎時,何曾說我會讀佛經?在這個時候,也不知有什麼佛性義。等到長大,便學種種知解出來,便道我很聰明,我很懂事。殊不知外來的塵土、煩惱早已彰蔽了本心。」
  
在禪定調心的各種法門中,以把心調和到嬰兒之心的狀態為最妙。學道之人,離分別取捨心,便是心似嬰兒。但如果說嬰兒就是道,這又不對了。《楞伽經》說,相生執礙,想生妄想。因緣和合而成的有為法剎那剎那,前滅後生,相續不斷,如水之流注。若到無功用境界,猶在流注相中。須是出得流注相,才能快活自在。.所以古人雲:「譬如急流水,水流無定止。各各不相知,諸法亦如是。」趙州的回答,意在於此。在急水上打球,眨眼早已過去。這僧又問投子,投子說「念念不停流」,答得恰到好處。初生孩子的六識,雖然無功用,卻是念念不停,如水流注。
  
雪竇頌云:
  
六識無功伸一問,作家曾共辨來端。
  
茫茫急水打球子,落處不停誰解看?
  
古人學道,把心調養得如嬰兒一般,雖有眼耳鼻舌身意,而不去分別六塵,此謂無功之功,是降龍伏虎的手段。但雖然無功用處,依舊山是山,水是水。投子、趙州都不愧為行家,一瞥即知問者的意圖。在急水上打球,落在什麼處?且自著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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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4:55 AM

[b][size=5][color=#48d1cc]吃茶去(趙州禪師)[/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

[size=3][color=purple]唐代高僧從諗禪師,居趙州(今河北省趙縣)觀音院,叢林中稱為趙州。
  
趙州問僧:「你以前來過這兒嗎?」
  
僧答:「來過。」
  
趙州說:「吃茶去。」
  
趙州又問僧,僧答:「我第一次到這裡來。」趙州說:「吃茶去。」
  
院主大惑不解,問道:「來過也吃茶去,沒來過也吃茶去,這是什麼意思?」
  
趙州大叫一聲:「院主!」
  
院主脫口而答:「是!」
  
趙州說:「吃茶去。」
  
趙州主張「任運隨緣,不涉言路」,三稱「吃茶去」,意在消除學人的妄想分別。一落入妄想,就與本性乖離。只有「遇茶吃茶,遇飯吃飯」,除去一切顛倒攀緣,才是參禪的第一步。因此清代湛愚老人讚道:「吃茶去三字,真直截,真痛快!」
  
後來禪師們多用趙州的這句話來消除學人的妄想。
  
僧問雪峰義存:「古人道,路達達道人,不將語默對,末審將什麼對?」
  
義存答:「吃茶去。」
  
僧問保福從展禪師:「古人道,非不非,是不是,意思是什麼?」
  
從展拈起茶盞。
  
又有僧問資福如寶禪師:「如何是和尚家風?」
  
如寶說:「飯後三碗茶。」[/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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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4:58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庭前柏樹子(趙州禪師)[/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b][size=5][/size][/b]
[size=3][color=purple]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趙州答:「庭前柏樹子。」
  
僧說:「你不要用境示來人。」
 
趙州說:「我不用境示人。」
  
僧重問:「那麼你且說說什麼是祖師西來意?」
  
趙州說:「庭前柏樹子。」
  
祖師指禪宗東土初祖達摩。反覆參究達摩從西土而來,弘揚禪法的意趣,是禪門中的熱門話題。在「西來意」的種種答案中,趙州的回答最親切、最有深度。趙州曾說:「至道無難,唯嫌揀擇。才有語言,是揀擇。」指出語言即是分別妄想。學人探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正是分別妄想。隨口一句「庭前柏樹子」,讓他驀地一驚,頓斷理路。學人懷疑他是「將境示人」,趙州立即否認說「我不將境示人」,接下去的回答偏偏又是個「庭前柏樹子」!
  
異日,僧又問:「柏樹子還有佛性也無?」
  
趙州說:「有。」
  
僧問:「幾時成佛?」
  
趙州說:「待虛空落地時。」
  
僧問:「虛空幾時落地?」
  
趙州說:「待柏樹子成佛時。」
  
所謂「虛空落地」,當指泯滅心和境、無情和有情等種種妄想差別。佛教主張「三界唯心」,一切境皆是心。因此,以俗眼觀之,柏樹子是境,以佛眼觀之,柏樹子是心。所以趙州說自己沒有「將境示人」。僧人後來的「柏樹子可有佛性」這一疑問,是以「有情」才有佛性為前提的。柏樹子屬於「無情」,當然沒有佛性。趙州斷言柏樹子有佛性,能成佛,因為境即是心,無情之柏樹子也是有情之心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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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5:01 AM

[b][size=5][color=mediumturquoise]無(趙州禪師)[/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b][size=5][/size][/b]
[size=3][color=purple]一個和尚問趙州:「狗子有沒有佛性?」
  
趙州說:「無!」
  
和尚又問:「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狗子為什麼卻沒有?」
  
趙州說:「因為它有業識在。」
  
業和分別的事,是人間的事,並不是狗子世界的事情。業與識在狗子那裡不存在,佛性自然也不成問題。在趙州以前,馬祖的弟子回答狗子是否有佛性的問題時,說的就是「有」。因此,如果按照正常的邏輯思維來尋求趙州「無」字的意義,勢必陷於困境,如蚊子叮鐵牛,無下口處。而禪師公案教學的初步正是把弟子們逼到萬丈懸崖的邊緣,然後令其懸崖撒手,身心脫落。較早要學僧們去參趙州「無」字的是黃檗禪師。在《傳心法要》中,他對弟子們說:
  
如果你是一個有決心的人,就會知道你所參的公案是什麼意思。現在,你們就來專心參究趙州無字吧,去發現它的意義。畫夜參看,行往坐臥,穿衣吃飯,大小便利,一日十二時中,專心參究,死死守著這個無字。日久月深打成一片,忽然心花頓發,悟佛祖之機,便不會被天下老和尚舌頭欺瞞。
  
黃檗要求弟子將全身心投入,與「無」字打成一片。當「我」專心致志地參究這個「無」時,「我」的意識開始逐漸脫落;及至「打成一片」,「我」就是「無」,「無」就是「我」時,原先的小我遂在那百尺竿頭上致命地一躍,昇華為「十方世界是全身」的大我了。五祖法演又告誡弟子說:
  
大眾!你們平日是怎麼參悟趙州無字的?我平日只參「無」字,其餘一概不聞不問。你們如果參得透這個「無」字,普天之下就沒有人在你之上了。可你們怎麼去參透它呢?還有參得透的麼?如果有,就出來說說看。我既不要你說「有」,也不要你說「沒有」,也不要你說這個「無」字。既不是「有」,也不是「無」,你還能說個什麼?
  
法演毫不容情地攔截了可能出現的各種回答,指出這個「無」字不是肯定,不是否定,也不是「既非肯定亦非否定」。至此,邏輯的枝藤被斬為兩段,理智的一切努力都徹底瓦解了。當人們尚沒有參究某一樁公案前,他想某一件事的時候,他所不需要想的其他事情同時出來,形成強大的干擾波,這就是「多頭意識。」多頭意識發達久了,就會擾亂大腦的正常秩序,導致精神分裂。禪師們教導弟子參究「無」字,目的在於將他們複雜的心念提純為「獨頭意識」。但即使是這也還仍然屬於邏輯的領域,與悟還隔著一層。禪師們的努力還沒停止,他還要揮起重重的一棒,連獨頭意識也一下子粉碎掉。受到如此決絕的否定,弟子們如同陷入死路中的老鼠,好像一下子撞著了銅山鐵壁。無門慧開禪師形象地描繪了這一險境以及越過這一險境之後所呈現的光明境界:
  
將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豪竅,通身起個疑圃,參個「無」字。晝夜提撕,莫作虛無會。如吞了個熱鐵丸相似,吐又吐不出。蕩盡從前惡知惡覺,久久純熟,自然內外打成一片,如啞子得夢,只許自知。摹地打發,驚天動地,如奪得闢將軍大刀入手,逢佛殺佛,逢祖殺祖,於生死岸頭,得大自在,向六道四生中,遊戲三昧。
  
概念、語言、邏輯產生於自我意識的基礎之上。隨著意識的覺醒。我對外界有了種種反應,愛美嫌醜,貪貧憎富,尊貴輕賤,以「我」為中心展開了一系列的行為動作。對外物追逐得愈多,生命也耗費得愈多,蒙在真我之上的灰塵也就愈厚。所以無門叮囑禪者「蕩盡從前惡知惡覺」,這樣才是父母末生前的「本來面目」,亦即意識尚未展開時的純真人性。近代日本禪學大師鈴木說:
  
這「無」的聲音一直要念下去,直至整個的身心都被它所浸透,而沒有餘地留給任何其他思想。這個有聲無聲的誦著這個聲音的人,是「無」自己在重複著自己。當他移動的時候,不是一個意識到自己的人在移動,而是那個「無!」這個「無」或站或坐或走,食或飲,說話或沈默。個人從意識領域消失了——而這個意識領域,現在完全被「無」所佔據。事實上,整個宇宙只不過是這個「無」!「天上天下,惟我獨尊」,這個「無」即是這個「我」。
  
當他悟了之後,「我從禪堂走向我在寺裡的宿處時,只見月光下的樹和我自己皆澄澈透明。」
  
值此「澄澈透明」之際的「我」,既不是作為惡知惡覺的玩具的「小我」,也不是宇宙間的大我,而是不受任何束縛的徹徹底底的自由——「無我」!在「無我」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一切行為,便是真正的禪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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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5:04 AM

[b][size=5][color=#ff8c00][color=mediumturquoise]枯木禪[/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size=3][color=purple]枯木禪源出臨濟一脈。唐代黃檗希運教導學人「如枯木石頭去,如寒灰死火去,方有少分相應。」這,可以看作是較早的有關枯木禪的文字。
  
關於枯木禪,《五燈會元》裡有一段公案:
  
有位老太婆建茅庵供養一位和尚修行二十年,平時都由一位二八佳人送飯服侍修行和尚。一次,老太婆對女子說:「等一下你送飯去時,抱住他試試他修行的功夫。」
  
女子送飯時依言抱住僧,問他感覺何如,那僧人說:「枯木倚寒岩,三冬無暖意!」老太婆聽了,非常生氣地說:「我二十年來供養的竟只是一個俗漢!」
  
於是她趕走和尚,一把火把茅庵燒掉了。
  
和尚已經修行到「枯木倚寒岩」的地步,無情無慾,然而婆子仍斥之為「俗漢」,就是因為那個和尚能「死」而不能「活」。禪家有「大死一番」之言,妄念滅盡,然後才能顯示真心的妙用,「大死」才能「大活」。如果只能「死」而不能「活」,那麼只是「俗漢」了。枯木逢春才是枯木禪的旨趣。
  
殺人刀、活人劍是枯木禪的兩面。妄想分別是「生死輪回」的根本,禪門許多機鋒、話頭,都是為了消除學人的妄想分別,所謂「打念頭」。這種「打念頭」的機用,喻如「殺人刀」,讓人「大死一番」。然而,打去念頭後,如木石一般不思不動,卻是禪家最擔心的弊病。佛教之「空」,「空」去妄想而已,卻需顯出「真性」的無窮妙用,所謂「打得念頭死,,救得法身活。」這就是「活人劍」的妙用:以智慧的利刃斬除一切妄想,復活「真性」的妙用,謂之「活人劍」。圓悟論殺、活之機用謂:
  
殺人須是殺人刀,活人卻是活人劍。既殺得人,須活得人;既活得人,須殺得人。
  
一刀一劍,能殺能活,方有息妄顯真之用。
  
可見,枯木禪並非一昧死寂,而是通過止息妄念,恢復活潑潑的自性妙用,得大自在。[/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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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5:58 AM

[b][size=5][color=#ff8c00][color=mediumturquoise]傳心法要(斷際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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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purple]黃檗山斷際禪師在其《傳心法要》中,有下面一段參禪的教示:
  
各位弟兄!你們平日只學口頭三昧,說禪說道,呵佛罵祖,到這裡都用不著。平日只管欺人,怎知道今日自欺了。各位弟兄,趁身體康健確實去了解禪道。不被人欺的一段大事,要控制它的關鍵,並非難事,只是你不肯下定決心去做。如果你不知道怎樣去了解,就說這太難了解,非你力量所及。這真是荒謬!如果你真是一個有決心的人,就會知道你所參的公案是什麼意思。」
  
佛跡頤庵真禪師則有如下的說法:「古人說『信有十分,則疑有十分,疑有十分,則悟有十分。』可將平生眼裡所見,耳裡所聞,惡知惡解,奇言妙句,禪道佛法,自大傲慢等心徹底頓瀉,莫存絲毫。集中心思在沒有了解的公案上面。站定腳根,挺起脊梁,無分晝夜,無參處參,無疑處疑,直到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傻呆呆地像個有氣的死人。
  
「心隨境化,觸著還知。終必一念不起,識心止息。始知道不遠人,自家握有,豈不慶快平生?」[/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7 06:00 AM

[b][size=5][color=#ff8c00][color=mediumturquoise]圓夢(溈山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size=3][color=purple]溈山禪師小睡的時候,仰山入室問訊。溈山見是仰山,便將頭轉了過去,面向牆壁。
  
仰山說:「和尚何得如此?」
  
溈山起身答道:「剛才我做了一個夢。你試為我圓看。」
  
仰山去取了一盆水,給溈山洗臉。不久,香嚴也來問訊。溈山說道:「我剛才得了一夢。仰山已為我圓了,你也替我圓看。」
  
香嚴答道:「我在下面早就知道了。」
  
「那麼,你給我說說看。」
  
香嚴去點了一碗茶來,遞給溈山。
  
溈山說:「你們兩個人的見解比鷲子(舍利弗)還要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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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6:55 PM

[size=5][color=#48d1cc]溈山水牯牛(溈山禪師)[/color][b][color=#ff8c00]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b]

[size=3][color=purple]溈山曾說:「老僧五百年後,到山下人家,作一頭水牯牛,左脅下寫五字:溈山僧靈祜。」
  
劉鐵磨,是一位尼師,機鋒峻峭,在溈山十里外立庵。一日去訪溈山,溈山見她來便說:「老母牛,你來啦?」
  
鐵磨說:「明天台山大會齋,和尚還去嗎?」
  
溈山便倒身臥下。劉鐵磨就走了出去。
  
這兩人的禪機,似平常說話相似,不像禪,又不像道。溈山離台山,相隔幾千里,劉鐵磨為何讓溈山去吃齋呢?到底其中有何蘊意?她和溈山會話,絲來線去,一放一收。相酬相答,如兩鏡相照,無影像可觀。機機相副,句句相投。隔牆見角,便知是牛;隔山見煙,便知是火。放則雙放,收則雙收。知音相會,好一個融會貫通的境界。外眼人多被這言語阻礙隔絕,針插不進,水潑不入。
  
後來有僧問風穴:「溈山道:『老母牛你來啦』意旨如何?」
  
風穴說:「白雲深處金龍躍。」
  
這僧又問:「劉鐵磨道:『來日台山大會齋,和尚還去嗎?』意旨如何?」
  
風穴說:「碧波心裡玉兔驚。」
  
僧更問:「溈山便作臥勢,意旨如何?」
  
風穴說:「老倒疏慵無事日,閒眠高臥對青山。」
  
好一個「閒眠高臥對青山」,深得溈山旨趣。記得溈山有一首美麗的詩是這麼寫的:
  
放出溈山水牯牛,無人堅執鼻繩頭。
  
綠楊芳草春風岸,高臥橫眠得自由。
  
台山千里迢迢,何必庸人自擾。閒眠高臥一道人,最貴無事心頭掛!
  
雪竇頌曰:
  
曾騎鐵馬入重城,敕下傳聞六國清。
  
猶握金鞭問歸客,夜深誰共禦街行?
  
風穴和尚也有一頌:
  
高高峰頂立,魔外莫能知。
  
深深海底行,佛眼覰不見。
  
凡此,皆是對溈山、鐵磨的推崇之辭。[/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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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7:17 PM

[size=5][color=#48d1cc]烏臼接僧(烏臼禪師)[/color][b][color=#ff8c00]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b]

[size=3][color=purple]僧從定州和尚處來到烏臼禪師處,烏臼問:「定州禪法和這裡比起來怎麼樣?」
  
僧云:「沒有區別。」
  
烏臼說:「既無區別,為什麼不回到那裡去?」於是舉棒便打。
  
僧云:「棒頭如果有眼,不得糊裡糊塗地隨便打人。」
  
烏臼不管這些,口中念念有詞地說:「今天又打著一個了。」給這僧又添了三下,這僧便走了出去。烏臼說:「原來冤枉棒也有人吃啊。」
  
僧轉身說:「怎奈棒子在你手裡。」
  
烏臼說:「你如果要,我可以給你呀。」
  
這僧便奪下烏臼手中棒,倒過來打烏臼三下。烏臼說:「打得冤枉,打得冤枉。」
  
僧云:「冤枉棒也有人吃啊。」
  
烏臼說:「隨隨便便打著人了。」
  
這僧於是向烏臼禮拜。
  
烏臼說:「須是這麼去始得。」
  
僧人大笑而出。
  
烏臼說:「正當這樣,正當這樣。」
  
烏臼始終要勘驗來僧的底子,所以一開始便將他打了出去。這僧卻也能撐柱門戶,所以一下子未能探出深淺,因此用激將法喊了聲:「冤枉棒也有人吃啊。」這僧要轉身吐氣,卻也不與烏臼力爭,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怎奈棒子在你手裡」,意思是你只是以力勝人,並不是以法勝人,還算不得一條漢子。這就把烏臼逼到了一個很尷尬的位置。烏臼是位頂門上具眼的宗師,深知這話的厲害,然而膽子更大,敢於向猛虎口裡橫身,便接受了挑戰,將棒子給了他。那僧便奪棒反打烏臼,烏臼卻又叫:「打得冤枉!」這僧也忒有眼識,當下便禮拜,終於獲得烏臼的印可。
  
雪寅頌曰:
  
呼即易,遣即難,互換機鋒仔細看。劫石固來猶可壞,滄溟深處立須乾。烏臼老,幾何般,與他杓柄太無端。
  
俗話說,呼蛇容易遣蛇難,一似將棒子交給這僧雖然容易,要再奪他棒遣他去卻難。須是有高深的禪法,才能把他打發走。烏臼是高手,有呼蛇的本領,也有遣蛇的手段。而這僧也不是打瞌睡的漢。
  
烏白問:「定州禪法和這裡比起來怎麼樣?」這便是呼他,是提出挑戰;後來把他打出去,是遣他。這僧說:「棒頭如果有眼,不得糊裡糊塗地亂打人。」這對於僧人來說,是在呼烏臼;奪得烏臼棒,也打烏臼三下,是遣烏臼。後來這僧大笑而出,烏臼說:「正當如此。」這是烏臼遣僧遣得恰好,僧遣烏臼也遣得恰好。
  
這兩個行家,機鋒互換,絲來線去,打成一片,始終賓主分明。有時主卻作賓,有時賓卻作主,連雪竇也讚嘆不及。所以道:互換之機,須仔細察看。
  
「劫石固來猶可壞,滄溟深處立須乾。」這兩句是對烏臼和禪僧的讚嘆之詞。劫石長四十里,寬八點四萬由旬(一由旬約三十里),厚八點四萬由旬,每隔五百年有一位天人,用衣袖拂一下這石頭,直到把這石頭拂盡,才是一劫。這便是佛家的輕衣拂石劫。雪竇認為,石頭雖然堅固,也能消磨盡,這兩人的機鋒,卻是千古萬古,更無窮盡之時。任是滄溟洪波浩渺,白浪滔天,如果讓這兩人向內一站,那高深的禪機也會使滄溟立顯乾涸。
  
你看這兩人,或擒或縱,或殺或活,竟是多麼變幻多端!這根棒子,一會兒在烏臼手上,一會兒在這僧手上。可是,既然這根棒子三世諸佛也用,歷代祖師也用,禪門大師也用,與人抽釘拔鍥,解粘去縛,又怎得輕易交給別人?幸好這僧當時只與他扯平,打三棒便了事,如果遇上一個心地歹辣的,旱地裡炸雷,一路驚風驟兩般打將過來,烏臼又如何抵擋?烏臼把杓柄交與這僧豈不是太無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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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9:28 PM

[size=5][b][color=#ff8c00][color=mediumturquoise]捉虛空(石恐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b][/size]
[b][size=5][/size][/b]
[size=4][color=purple]石恐問西堂:「你會捉虛空麼?」
  
西堂說:「會捉。」
  
石恐問:「怎麼樣捉?」
  
西堂以手撮虛空。
  
石恐說:「你不會捉。」
  
西堂問:「師兄怎麼捉呢?」
  
石恐拽住西堂鼻孔,西堂疼得叫了起來:「疼死人了,鼻子快拽掉了!」
  
石恐說:「必須這麼捉虛空才行。」
  
禪的目標,永遠在於把握生命中活潑潑的實在。[/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7 09:30 PM

[b][size=5][color=#ff8c00][color=mediumturquoise]是與不是(南泉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b][size=5][/size][/b]
[size=3][color=purple]麻谷帶著錫杖到章敬那裡,繞床三圈,振錫一下,卓然而立。
  
章敬禪師說:「是!是!」
  
麻谷又到南泉那裡,繞床三圈,振錫一下,卓然而立。
  
南泉禪師說:「不是!不是!」
  
麻谷遂問:「章敬說是是,你為什麼說不是不是呢?」
  
南泉說:「章敬自是,是你的不是。」
  
為什麼章敬說是,南泉說不是?是與不是,孰是孰非?殺人刀活人劍。佛果說:若向章敬句下求,自救不了;若向南泉句下求,即可與佛祖為師。慶藏主又說:持錫繞禪床,是與不是俱錯。關鍵是要能不落兩邊,機境俱忘,把死蛇弄得活潑潑,才能得大解脫。
  
君不見永嘉玄覺到曹溪參見六祖時,也是繞床三周,振錫一下,卓然而立。
  
六祖說:「作為一個和尚,應該具有三千威儀,八萬細行,你從什麼地方來,為什麼這般傲慢?」
  
這裡六祖又為什麼不說是,也不說不是,而說你為什麼傲慢呢?
  
說是也好,說不是也好,說傲慢也好,大凡宗師,出一言一句,皆是為替後學解縛,斬頭去尾,抽釘拔楔,切不可落在兩邊,死守一隅。
  
張拙秀才參西堂藏禪師時,問:「山河大地,是有是無?三世諸佛,是無是有?」
  
西堂說:「有。」
  
張拙說:「錯。」
  
西堂問:「先輩可曾參見過什麼高人來?」
  
張拙說:「我曾參過徑山和尚,我凡有所問,徑山皆言無。」
  
西堂說:「先輩可有什麼眷屬?」
  
張拙說:「有一個山妻兩個頑兒。」
  
又問:「徑山有幾個眷屬?」
  
張拙說:「無。」
  
西堂說:「待你剃髮似徑山時,即可一切言無。」
  
張拙俯首禮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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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9:32 PM

[b][size=5][color=#ff8c00][size=4][color=mediumturquoise]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僧肇禪師)[/color][/size]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b][size=5][/size][/b]
[size=3][color=purple]陸亙大夫久參南泉。一天他問:「僧肇法師說:『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也太奇怪。」
  
南泉用手指了指庭院裡的花,對他說:「時人見這一株花,如夢相似。」
  
僧肇法師乃晉時高僧,乃羅什門下四哲之一,幼年好讀莊老,後因抄寫《維摩經》有悟,認為莊老還未盡善盡美,所以綜合釋道,寫有《肇論》。莊老說:天地形之大也,我形亦爾也,同生於虛無之中。莊生大意,只論齊物,僧肇又論性皆歸於自己。他在論中說:「夫至人空洞無象,而萬物無非我造。會萬物為自己者,其唯聖人乎?」雖有神有人,有賢有聖,各別而皆同一性一體。古人道:盡乾坤大地,只是一個自己。寒則普天普地寒,熱則普天普地熱,有則普天普地有,無則普天普地無,是則普天普地是,非則普天普地非。
  
法眼云:「渠渠渠,我我我,南北東西皆可可。不可可,但唯我,無不可。」所以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石頭因看《肇論》,至此「會萬物為自己」處,豁然大悟。
  
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此乃至人之語,會通了萬物與我的相隔處,可在高高峰頂,向長天一吼,盡山河大地盡是回音,盡是一體。
  
天上月,庭前花,有人視而不見;有人見了,如夢中一般。只有真性情,真心靈的人,才體會得出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的厚義,才見得出明月之美,鮮花之美,領悟人和萬物存在的真實涵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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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7 09:34 PM

[b][size=5][color=#ff8c00][color=mediumturquoise]無手腳者始解打鑼(南泉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b][size=5][/size][/b]
[size=3][color=purple]密禪師在打鑼時,南泉問他:「你是用手打呢,還是用腳打?」
  
密說:「請你開示。」
  
南泉說:「好好記住這件事,今後遇到明眼人,你只管把今天這件事描繪給他聽就是了。」
  
後來雲巖聽了說:「無手腳者始解打。」
  
類似的一則公案是,僧問龍牙一生中應如何修道,龍牙說:「如無手人欲行拳始得。」
  
那麼,手腳哪裡去了呢?是完完全全地融入了動作之中。
  
這便是禪的無心狀態。
  
在無心狀態中觀察著的自我被排除,人不再是自己行動的旁觀者,除了目標和實現目標的行動之外並無任何東西。在這一狀態中,人拋開了一切自我監視,「我的觀察者的自我連同具一切恐懼的重荷都不再存在於我與我的目標之間,干擾我的努力的消沈傾向和緊張不安的感覺也隨之消失了。現在對我來說一切都是可能的。」日本武士高夫野義在《禪與劍術》中說:
  
一名劍手一旦有了想贏取競爭或炫示技巧的念頭,劍道也就完了。你只要把這些念頭完全祛除,即連有關肉身的觀念亦予打消,你便會體會到劍我一如的境界了——你就是劍,而劍就是你,因為,到此境界二者之間就無分別可言了。這就是所謂的「無心」、「忘我」或「無我」的心理學。
  
當此同一境性一旦到達之時,身為劍手的我,也就沒有面對我並威脅著要刺殺我的對手可見了。我似乎已使我自己變成了對手,而他所做的每一個念頭和他所想的每一個念頭,也就是我自己的動作和念頭一樣地被我感到了,而我也就直覺地,甚或不知不覺地知何時以及如何去刺他了。所有這一切,似乎均皆自然而然,毫不勉強。
  
歐根.赫裏格爾《箭藝中的禪》則描繪了箭術的無心狀態。他花了多年時間追隨禪師進行刻苦訓練,終於學會了用一種不費勁的力量從「精神上」拉開弓,「沒有目的」地放開弦,讓箭「像熟透了的果子一樣從箭手的手上出去」。當他達到完善的高度時,弓、箭、靶和箭手都彼此融合在一起,他不再射箭,而是它們本身為他做到這一點。[/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7 09:36 PM

[b][size=5][color=#ff8c00][color=mediumturquoise]南泉斬貓(南泉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b][size=5][/size][/b]
[size=3][color=purple]唐代普願禪師出於著名的馬祖道一門下。他在池州三十多年不下南泉山,人稱「南泉普願」。
  
有一天,南泉禪院東西兩堂的和尚在爭奪一隻貓,南泉便抓起這隻貓來,對大家說:
  
「你們說句合乎佛道的話來,這隻貓就得救;否則我就斬掉它。」
  
大家都默默無語,不知該說什麼好。南泉便揮刀把貓斬成兩段。
  
南泉斬貓,天下禪僧議論紛紜。有人認為南泉的用意在提起貓兒處,有的認為在斬殺貓兒處。實際上都沒切中要害。南泉縱然不提起貓兒,也盡可以揮灑自如地說法。南泉有定乾坤的眼,有定乾坤的劍。南泉提起貓兒,不可教人應對上什麼話,只要教人自悟。若有意識分別,則未免辜負南泉的婆心。但向刀鋒劍刃上看——
  
兩堂禪僧爭貓,無非出於迷執:外見有貓可得——法執;內見我欲得貓——我執。南泉揮刀將貓斬掉,爭執的對象又何從存在!
  
有偈讚道:
  
手握乾坤殺活機,縱橫施設在臨時。滿堂兔馬非龍象,大用堂堂總不知。
  
雪竇頌道:
  
兩堂俱是杜禪和,撥動煙塵不奈何。賴得南泉能舉令,一刀兩所任偏頗。
  
兩堂爭貓的,都是些沈迷外相的僧人,沒休歇處,到處只管撥動煙塵,卻難以徹見宇宙人生的真實相狀。幸賴南泉能舉揚正令,當機立斷地斬貓截疑,更不管有什麼偏頗。而也正是在「如擊石火,似閃電光」的當機妙用中,學人疑團粉碎,當下徹見本心。
  
這段公案至此還沒有結束。晚上,南泉的高足趙州從諗禪師回來後,南泉把白天的事再說一遍,並問他:「如果你當時在場的話,會怎麼做?」
  
趙州聽了,並不回答,只把草鞋脫下來放在頭上,走了出去。
  
南泉說:「假如當時你在場的話,便會救了貓兒的命。」
  
趙州深得南泉之意。南泉說頭,他便知尾;南泉舉起筷子,他便知道將要落在什麼處。他參的是活句而不是死句。
  
有人說,趙州權將草鞋作貓兒;也有人說,趙州聽到南泉復述到「你們說出一句符合佛法的話來我就不斬貓兒」時,便戴草鞋出去,用意是:你自斬貓兒,不干我事。這些臆測,都是無關要旨,只是賣弄些小聰明而已。
  
實則,南泉的用意,如蒼蒼高天,普蓋山河;似茫茫大地,遍載萬物。南泉趙州機鋒相合,南泉舉一,趙州即已反三。後世學人,空去意路上卜度,豈不是南轅北轍,愈是努力距離目的地愈遠了?
  
圓悟頌云:
  
公案圓來問趙州,長安城裡任閑遊。草鞋頭戴無人會,歸到家山即便休。
  
南泉向趙州談起日間的事,讓他參究其中的妙處。趙州是他屋裡的人,領會南泉意旨,具備本分行家的眼睛和腦子。禪家說:「長安雖樂,我國晏然」——外境即使喧鬧如京都長安,可我的心裡仍是平平靜靜,如古井無波,春風吹不起半點漣漪。趙州聽了南泉的話,頭戴草鞋走了出去,這件事貌似尋常,但只有見性之人方能知、能證。趙州安履頭上,是見性之舉:「歸到家山事便休」——
  
一旦重返精神的家園,浮雲柳絮般的人生便有了休歇之日,滿懷的委屈、創傷也可以得著慰藉了。
  
眾人執幻為真,妄生爭執,無異本末倒置。趙州將顛倒了的世界再顛倒過來,也就將南泉的殺人刀變成了活人劍。
  
滿眼的煙塵於是乎蕩然無存,好一片青天麗日呵。[/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7 09:38 PM

[b][size=5][color=#ff8c00][color=mediumturquoise]何嘗飛去(馬祖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b][size=5][/size][/b]
[size=3][color=purple]馬祖禪師和弟子百丈一起走著,一群野鴨受驚飛走。馬祖問百丈:「那是什麼?」百丈直截了當地回答:「野鴨!」
  
馬祖又問:「它們飛到哪兒呢?」
  
百丈答:「都已飛走啦。」
  
馬祖在百丈的鼻頭上重重地捏了一下。百丈失聲叫道:「好痛喲!」
  
馬祖若無其事地說:「什麼?飛走啦?不是在這裡嗎?」
  
野鴨、飛空,都是極為平常的事,但馬祖卻要發問,要在這一問中將禪的微妙傳給百丈。野鴨飛空的發問屬於現量,因此答「野鴨」是正確的。但再問飛何處,卻不是指野鴨而言,而是問心到何處去。百丈只把野鴨當作野鴨來認識,所以答「飛走了」;馬祖卻把野鴨和百丈想在一起,他並非指第三人稱的野鴨,而是指第一人稱的百丈。當馬祖再問「它們飛到哪兒呢」時,可謂「話盡山雲海月情」——山雲推湧,綿綿無盡;圓月自海上升起,脫體現前。可百丈卻依前不會,沒有領悟,他的心隨著野鴨飛走了。所以馬祖就掐住他的鼻子,這是說他的方向錯了,應該扭轉過來。
  
百丈也正是在被捏了一下鼻子之後才領悟過來。禪者所面對的,永遠是「當下現實」。
  
雪竇頌云:
  
「野鴨子,知何許?」馬祖見來相共語。話盡山雲海月情,依前不會還「飛去」。還「飛去」,卻把住。
  
在馬祖和百丈師徒二人野外散步看到野鴨的次日,集會的時候,馬祖剛上座準備說法,百丈就捲起坐墊而離去。坐墊常鋪在佛像前面,和尚在坐墊上向佛禮拜,把坐墊卷起就表示法會已終。馬祖於是下座回房,問百丈為什麼自己還沒說法他就捲席而去。百丈說:「因為我的鼻子被你扭得痛極了。」
  
「昨天你心裡想到哪去了?」
  
「可今天我的鼻子已經不疼了。」
  
昨天百丈的鼻子被扭前,他還沒有開悟;可現在開悟之後,他成了自己的主人,眼中已看不見他的老師了。
  
圓悟禪師讚道:「遍界不藏,全機獨露。觸途無滯,著著有出身之機;句下無私,頭頭有殺人之意!」[/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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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8 01:34 AM

[b][size=5][color=#ff8c00][color=mediumturquoise]閉嘴如何說禪(百丈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b][size=5][/size][/b]
[size=3][color=purple]溈山、五峰、雲岩同侍立百丈。百丈問溈山:「閉嘴如何說禪?」
  
溈山說:「那就請你說吧。」
  
百丈對他說:「我向你說沒有什麼不可以的,可是一說出來,恐怕以後要死絕了我的法嗣呢。」
  
百丈又問五峰,五峰說:「趕快閉嘴!」
  
百丈對他說:「那麼等你在獨居無人時悟了再說吧!」
  
百丈又問雲巖,雲巖問:「你是能夠閉嘴說禪呢,還是不能?」
  
這一次百丈大為失望地長嘆了一口氣:「我的法嗣要斷送在你手裡了。」
  
百丈懷海禪師,嗣馬祖法,住江西百丈山大雄峰。時溈山、五峰、雲巖為侍者。百丈已是大徹大悟的禪師,為了啟發學者,故意問溈山等三人閉嘴如何說禪。三人的答處,各自不同。
  
溈山是用逆襲的方法來回答:若依言語可以道得出禪來,那就請和尚說法!這是賓主互換之法,一似猛虎頭上安角,讓人奈何不得。
  
對溈山的答語,雪竇頌云:
  
「卻請和尚道」,虎頭生角出荒草。十洲春盡花凋殘,珊瑚枝林日杲杲。
  
猛虎頭上帶角,從荒草叢林躍出,令人膽裂心寒。「卻請和尚道」這句話,宛轉自在,又能把定封疆,塞斷敵路。海上的三山十洲,以百年為一春。春盡之際,百千萬株花樹,一時凋殘,獨有珊瑚樹林,不解調落,與明麗的陽光交相輝映。這是何等的奇特!「卻請和尚道」的奇特之處也似這般。
  
百丈對溈山說的那番話的意思是:如果用言論來傳授禪,禪便成了一種學說,不是教外別傳的東西了。注重自證自悟的禪,如果靠言語相傳授,是會失去禪的後繼人的。
  
對五峰的答話,雪竇頌云:
  
「和尚也並卻」,龍蛇陣上看謀略。令人長憶李將軍,萬里天邊飛一鶚。
  
所謂「龍蛇陣上看謀略」者,古代作戰,能夠在排成的兩陣中,突出突入,七縱八橫,這樣的人,是有大謀略的戰將。雖然單槍匹馬,然而卻向龍蛇陣上,出沒自在,你有什麼辦法圍困得住他?這樣的手段,好似善於箭術的漢代將軍李廣,箭無虛發,一箭
  
必可射落天邊一鶚。百丈問處如一鴞突起,五峰答處似一箭穿云。
  
雲巖在百丈處,二十年作侍者,猶是半青牛黃,粘皮著骨。百丈問他「閉口如何說禪」,他卻死於問下,問百丈有沒有閉口說禪的話,以懷疑的口氣表示不可能的意思。拖泥帶水,前不著村,後不靠店,自救不了。雪竇頌云:
  
「和尚有也未?」金毛獅子不踞地。兩兩三三舊路行,大雄山下空彈指。
  
獅子撲向獵物時,藏牙伏爪,踞地一躍,獵物不論大小,獅子皆以全力去捕捉,這才能大功告成。雲岩的答話,卻只是向舊路上行,所以說,百丈禪師向大雄山下白白地費了這番口舌了。[/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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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8 01:38 AM

[b][size=5][color=#ff8c00][color=mediumturquoise]日面佛月面佛(馬祖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size=3][color=purple]馬祖禪師身上不舒服,院主問候說:「和尚近日身體如何?」大師怡然說:「日面佛,月面佛。」
  
這個公案,若知落處,便獨步丹霄;若不知落處,往往枯木岩處茫然無路。就連雪竇大師也嘆道:
  
「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
  
二十年來曾苦辛,為君幾下蒼龍窟。屈!
  
堪述,明眼衲僧莫輕忽。」
  
雪竇大師用心參尋,捨生入死,一似下蒼龍窟裡取珠相似。後來打破漆桶,大徹大悟之時,並無多少奇特,只得了個「五帝三皇是何物」的悟境。但多少人都曾向蒼龍窟裡作活計,便是到這裡,也莫輕忽,須是仔細始得。
  
一念迷,即為凡夫;一念悟,即為佛。想當時馬大師風花雪月,遊哉悠哉,置心身外,置身病外,神遊八極,心清萬境,隨口而出:「日面佛,月面佛。」本無心無機,卻活殺新鮮,道心天成,一機一境,一言一句,皆有個入處,任運而行,又無軌無則。害得普天下學禪人,蓋天蓋地,摸索不著,這麼不得,那麼也不得,二十年白白苦辛。[/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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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8 01:44 AM

[b][size=5][color=#ff8c00][color=mediumturquoise]無心(慧忠禪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b][size=5][/size][/b]
[size=3][color=purple]靈覺問:「我發心出家,是想成佛,不知道應當怎樣用心才可成佛?」
  
慧忠:「無心可用,即得成佛。」
  
靈覺:「無心可用,那麼誰能成佛呢?」
  
慧忠:「無心自成佛,成佛亦無心。」
  
靈覺:「佛有大不可思議法門,能度眾生。如果他也無心,誰度眾生呢?」
  
慧忠:「無心是真度眾生。若見有眾生可度者,即是有心,即不能脫離生死範圍。」
  
靈覺:「今既無心,釋迦牟尼出世,說許多教跡,豈可虛言?」
  
慧忠:「佛說教亦是無心。」
  
靈覺:「說法無心,應是無說?」
  
慧忠:「說即無,無即說。」
  
靈覺:「說法無心,造業是不是有心呢?」
  
慧忠:「無心即無業。今既有業,心即生滅。何得無心呢?」
  
靈覺:「無心即成佛,和尚現在成佛沒有?」
  
慧忠:「連心也沒有,誰說成佛呢?若說有佛可成,還是有心,有心即有煩惱,何處得無心?」
  
無覺:「既無佛可成,和尚還得佛用嗎?」
  
慧忠:「心都沒有,用從哪裡來呢?」
  
靈覺:「茫然都無,莫不是落入斷見?」
  
慧忠:「本來無見,誰說有斷呢?」
  
靈覺:「本來無見,豈不落入空嗎?」
  
慧忠:「空也沒有,何處可落呢?」
  
靈覺:「我物皆無,假若有人提刀來取命,這是有還是無呢?」
  
慧忠:「是無。」
  
靈覺:「痛不痛呢?」
  
慧忠:「痛亦是無。」
  
靈覺:「痛既是無,那麼死後生何道呢?」
  
慧忠:「無生,無死,亦無道。」
  
靈覺:「既得無物,便得完全自在。但為飢寒襲逼時,你如何用心呢?」
  
慧忠:「飢便吃飯,寒便著衣。」
  
靈覺:「既知飢寒,應該有心。」
  
慧忠:「我且問你:若有心,心作何相?」
  
靈覺:「心無形相。」
  
慧忠:「你既知道心無形相,即是本來無心,怎麼能說有心呢?」
  
靈覺:「如果你在山中遇見虎狼,如何用心呢?」
  
慧忠:「見如不見,來如不來。彼既無心,即使惡獸也不能加害於你。」
  
靈覺:「寂然無事,獨見無心,名為何物?」
  
慧忠:「名為金剛大士。」
  
靈覺:「金剛大士有何形相?」
  
慧忠:「本無形相。」
  
靈覺:「既無形相,喚何物為金剛大士?」
  
慧忠:「喚作無形相金剛大士。」
  
靈覺:「金剛大士有何功德?」
  
慧忠:「一念與金剛相應,能滅無數劫生死重罪,得見無數諸佛。金剛大士功德無量,非言語所能形容,非心意所能陳述,即使無量劫住於世間而說其功德,亦不可盡。」
  
靈覺:「什麼是一念相應?」
  
慧忠:「記憶與智慧俱忘,即是相應。」
  
無覺:「記憶與智慧俱忘,誰見諸佛呢?」
  
慧忠:「忘即無,無即佛。」
  
靈覺:「無即言無,怎能喚作佛呢?」
  
慧忠:「無即空,佛亦是空。故曰無即佛,佛即無。」
  
慧覺:「既無纖毫可得,又名為何物呢?」
  
慧忠:「本無名字。」
  
靈覺:「有沒有和它相似的東西呢?」
  
慧忠:「無。」[/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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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dyobbo 2007-12-18 01:51 AM

[size=5][color=#48d1cc]永嘉玄覺 [/color][b][color=#ff8c00]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b]

[/size][size=3][color=purple]永嘉玄覺初攻天台哲學,後來讀《維摩經》時,發現自己的自性。在友人的勸說下,便到慧能處印證所學。初見慧能時,他繞著慧能走了三圈,振了振手中的錫杖,然後直直地立在慧能面前。
  
慧能說:「和尚應該具有三千威儀,八萬細行。你是從哪裡來的,居然如此傲慢無禮?」
  
玄覺說:「生死事大,無常迅速,我顧不得那麼多了。」
  
慧能說:「你既然擔心生死無常,何不體認無生——不生不滅的大道,去除煩惱呢?」
  
玄覺說:「大道本是無生無滅的,萬物也本是無遲速可言的。」
  
慧能高興地說:「確實如此,確實如此。」
  
永嘉玄覺就按照和尚應有的威儀向慧能禮拜,然後立即告辭。
  
慧能便說:「為什麼這樣匆忙呢?」
  
玄覺答道:「我根本就未曾動過,哪裡談得上匆忙呢?」
  
慧能心想,這和尚夠伶俐的,就又說:「誰知道你未曾動過?」
  
玄覺說:「這是你自己產生的分別觀念啊。」
  
慧能便說:「你很能體會無生的意思了。」
  
玄覺說:「既然是無生,哪裡還有意思可言呢?」
  
慧能反問:「如果無意,誰還能分別它呢?」
  
玄覺回答道:「分別本身也是沒有意思的。」
  
於是慧能深加讚許道:「你說得太好了!」
  
玄覺便留在寺中住了一宿,時人稱他為「一宿覺」。
  
天台宗本是研習佛理、講究名相的。當玄覺研讀《維摩經》時,他頓悟見性了,開始反對學問和哲學推理活動。因為只要你把握住你的內心,就沒有任何慾念、外物來誘惑、污染你,心靈空明澄澈,這就是見性。要是能使心不住於內,不住於外,也不住於中間,你就能自由自在,透透無礙,抖落種種束縛,從而和六祖並駕齊驅,相視而笑。[/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8 01:58 AM

[size=5][color=#48d1cc][b][color=mediumturquoise]生死雙美(慧能、洞山)[/color][/b] [/color][b][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b][/size]
[b][size=5][/size][/b]
[size=3][color=purple]西元七一三年,慧能知道自己不久於人世了,便召集門人,把這一消息告訴他們。在場的弟子都放聲大哭,唯獨神會面色依然如故,也不哭泣。六祖道:
[/color][/size][size=3][color=purple]「只有神會超越了善惡的觀念,達到了毀譽不動、哀樂不生的境界。其餘的人跟隨我這麼多年,求的是什麼道?今天哭泣究竟是為了誰?我很清楚自己要去哪裡,才能預先告訴你們。要知道,真如法性(現象的本質本體)是不會生滅去來的。你們哭泣是因
為不知道我死後往哪裡去,如果知道的話,便不會哭泣了。」
西元八七二年三月,洞山良价禪師知道自己遠行的日子已到,命人為他剃髮披衣,撞擊起寺院的大鐘,安然坐化。僧眾放聲號哭,一直哭了好一個時辰。洞山忽然睜開眼睛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說:
「出家的人,心裡不要為虛幻的外物所牽制,這才是真正的修行。生時操勞,死為休息,為什麼要悲傷哭泣?」
於是洞山命令主事的和尚辦愚癡齋,以責罰大眾的不能忘情。洞山和他們一起齋戒,七天之後,叮嚀大眾說:
「這一次絕不要再哭死哭活像上次一樣了!」
次日浴後,洞山端端正正地坐著,再也沒有起來。
遇安禪師臨終說偈迄,用香水沐身,讓人把棺材擡到室內,自己走入棺裡。三天後,門人思念師父,啟開棺蓋,見他安然而眠,放聲悲號。遇安忽然睜開雙目,從棺內走出,升堂說法,責備門人說:「這次誰要是再把棺材打開,誰就不是我的弟子。」
說罷又走進棺內,永遠地躺在那裡。
智暉禪師臨終示偈說:
我有一間舍,父母為修蓋。
住來八十年,近來有損壞。
早擬移住處,事涉有憎愛。
待他摧毀時,彼此無相礙。
生與死相伴相成,循環不已,所以一個禪者,決不至於悅生惡死。寒山子的詩說:[/color][/size]
[size=3][color=purple]欲識生死譬,且將冰水比。
水結即成冰,冰消返成水。
已死必應生,出生還復死。
冰水不相傷,生死還雙美。
生與死組成了一個生滅不已的動態過程,生命日夜匯流向死亡的海洋,死亡的海洋是孕育新的生命的搖籃。
僧問子儀:「我師死後歸於何處?」
子儀說:「子今欲識吾歸處,東西南北柳成絲。」
僧問全(付+心):「你死後去哪裡?」
全(付+心)說:「長江無間斷,聚沫任風飄。」
僧又問:「還受祭祀嗎?」
全(付+心)說:「當然可以。」
「那麼怎樣祭祀呢?」
「漁歌舉棹,穀裡聞聲。」
僧問崇慧:「請問你死後何處去?」
崇慧說:「潛岳峰高長積翠,舒江明月色光輝。」
法明上座臨終前大呼說:「我要走了,聽我一偈。」眾聞奔視,法明便說:「平生醉裡顛蹶,醉裡卻有分別。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死亡,意味著與天地宇宙的更高形式的合一。絲絲楊柳,娟娟明月,潺潺流水,習習清風,無不是死亡之法性的顯現。個體以死亡的形式實現了與天地同化的進程,新的不朽生命由此而產生。
死亡在終點站臺上迎接每一位旅人。一個禪者,只要他愛今生,也會一樣地愛死亡。
他總是能夠使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當生命的燭光搖搖欲熄時,一種與萬物合一的快感就會暖遍我們的全身。於是——
遊子回到了家中,新郎擁住了新娘。
「讓我全部的生命,
啟程回它永久的家鄉。」
[/color][/size][size=3][color=purple]永嘉玄覺初攻天台哲學,後來讀《維摩經》時,發現自己的自性。在友人的勸說下,便到慧能處印證所學。初見慧能時,他繞著慧能走了三圈,振了振手中的錫杖,然後直直地立在慧能面前。
  
慧能說:「和尚應該具有三千威儀,八萬細行。你是從哪裡來的,居然如此傲慢無禮?」
  
玄覺說:「生死事大,無常迅速,我顧不得那麼多了。」
  
慧能說:「你既然擔心生死無常,何不體認無生——不生不滅的大道,去除煩惱呢?」
  
玄覺說:「大道本是無生無滅的,萬物也本是無遲速可言的。」
  
慧能高興地說:「確實如此,確實如此。」
  
永嘉玄覺就按照和尚應有的威儀向慧能禮拜,然後立即告辭。
  
慧能便說:「為什麼這樣匆忙呢?」
  
玄覺答道:「我根本就未曾動過,哪裡談得上匆忙呢?」
  
慧能心想,這和尚夠伶俐的,就又說:「誰知道你未曾動過?」
  
玄覺說:「這是你自己產生的分別觀念啊。」
  
慧能便說:「你很能體會無生的意思了。」
  
玄覺說:「既然是無生,哪裡還有意思可言呢?」
  
慧能反問:「如果無意,誰還能分別它呢?」
  
玄覺回答道:「分別本身也是沒有意思的。」
  
於是慧能深加讚許道:「你說得太好了!」
  
玄覺便留在寺中住了一宿,時人稱他為「一宿覺」。
  
天台宗本是研習佛理、講究名相的。當玄覺研讀《維摩經》時,他頓悟見性了,開始反對學問和哲學推理活動。因為只要你把握住你的內心,就沒有任何慾念、外物來誘惑、污染你,心靈空明澄澈,這就是見性。要是能使心不住於內,不住於外,也不住於中間,你就能自由自在,透透無礙,抖落種種束縛,從而和六祖並駕齊驅,相視而笑。[/color][/size]
[b][size=5][/size][/b]

dandyobbo 2007-12-18 02:10 AM

[size=5][color=#48d1cc][b][color=mediumturquoise]不思善不思惡(慧能法師)[/color][/b] [/color][b][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b][/size]
[b][size=5][/size][/b]
[size=3][color=purple]慧能呈偈,獲得了弘忍的印可,得到衣缽後,即遵師命前往南方傳道。果不出弘忍料,當徒弟們聽說這個末受過教育的搗米者竟了解弘忍大師的禪的真諦時,都大為吃驚,並且心懷不平,前往攔截,想奪取弘忍禪師傳給慧能的袈裟和缽。由於路途遙遠,大部分人都折回去了,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叫惠明的,緊緊地追了上來。慧能見狀即交還衣缽,任他去拿,他卻又不肯拿,說:「我這麼遠追來,只求你傳授禪法,並不想奪取衣缽。」
  
慧能說:「你既為法而來,應當屏息諸緣,不要滋生任何念頭,才好跟你說。」
  
過了好一陣子,慧能見他把心調和好了,忽然問惠明:「不思善,不思惡,正當這時,哪個是你的本來面目?」
  
惠明言下大悟,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善惡代表相對的認識的兩個方面,它可以指任何東西:黑與白,是與非,真與偽,美與醜,肯定與否定,天堂與地獄等等。我們二元對待的思維習慣將一切事物相對地分別為善惡、是非,然後執著一方,而拋棄另一方。「正當這時」指的就是相對的認識尚末產生之時。本來面目存在於善惡二分法之前。重視本來面目就是要超越二分法而進入「無心」、「無念」狀態。所謂無心指與世界分離前的一段時間,這個時候,主客對立還沒有出現,是一種全空的狀態。所謂無念,用神會語錄裡的幾句話來說就是:
  
「無念是不思有無,不思善惡,不思有限無限,不思計量,不思覺悟,也不思被覺悟,不思涅槃,也不思得涅槃,這就是無念。」[/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8 02:26 AM

[size=5][color=#48d1cc][b]傅大士講經 [/b] [/color][b][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b]

[/size][size=3][color=purple]南朝梁武帝時婺州有一位傅大士,居云黃山,手栽二樹,謂之雙林,自稱善慧菩薩。在他到南京城裡賣魚時,發生了這麼一件事:梁武帝請名僧志公講《金剛經》,志公說自己不會講,市井中有位賣魚的傅大士,能講此經。武帝便召他到禁中。
  
大士上台後,拍了一下驚堂木,便下台了。
  
武帝愕然。志公在一旁趕忙問:「陛下理解麼?」
  
武帝說:「不理解。」
  
志公說:「大士已經把經講完了。」
  
禪宗以不立文字,不落理路,直指人心,明心見性為標的,專門接引「上根利器」之人,它是「第一義」的「最上乘禪」,因此大士拍了一下驚堂木,直得火星迸散,指出向上一路。大士只是略露鋒芒,將「千聖不傳」的奧義直接「傳」與你,其風格之峻峭,大似壁立萬仞。恰好被志公不識好惡,卻說他「講完了經」。這好像一盞美酒,卻被志公撬進了水;又好像一鍋粥,被志公用一粒鼠糞給汙了。
  
雪竇頌云:
  
不向隻林寄此身,卻與梁土惹埃塵。
  
當時不得志公老,也是棲棲去國人。
  
此頌大意謂,傅大士何不向雙林度過此生,吃粥吃飯,自由自在地生活,卻跑到梁武帝宮中,拍驚堂木來講經,這是他「惹埃塵」的地方。傅大士既是拖帶水,幸好遇到志公為自己辯護,否則就會像當年達摩見武帝那樣,機緣不合而被趕出國去了。[/color][/size]
[b][size=5][/size][/b]
[b][size=5][/size][/b]

dandyobbo 2007-12-18 02:49 AM

[b][size=5][color=#48d1cc][color=mediumturquoise]廓然無聖(達摩大師)[/color]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size][/b]
[b][size=5][/size][/b]
[size=3][color=purple]達摩遙觀東土有大乘根器,遂泛海得得而來,單傳心印,開示迷途,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時梁武帝身披袈裟,自講《放光般若經》,感得天花亂墜,地變黃金,辨道奉佛,詔誥天下,起寺度僧,依教修行,人稱佛心天子。達摩一來,就被接到金陵的宮中,與武帝討論佛法。
  
武帝初見達摩,便問:「我起寺度僧,有什麼功德?」
  
達摩說:「無功德!」
  
武帝猶如熱頭澆冷水,滲出一身冷汗。然而,武帝仍不省悟,接著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
  
達摩斬釘截鐵地說:「廓然無聖!」
  
武帝與婁約法師、傅大士、昭明太子,持論真俗二諦。根據教典上的說法,真諦以明非有,俗諦以明非無。真俗不二,即是聖諦第一義。這是教家極妙窮玄處,故武帝拈此來問達摩。但武帝既然立足於佛教的二諦觀,把這種真諦妙理,作為一種概念來問達摩,所以達摩答道「廓然無聖。」意謂禪的根本法,是教外別傳的,不是教典上所說的聖義諦,正是截斷了教義中所說的妙理,顯示出是佛自證自悟的真實境界,為超越凡聖的境界。這是無佛無眾生無古無今的境地。這個境地,就是禪的根本法。所以達摩答的廓然無聖的第一義,意義完全相異。武帝問的是二諦中的真諦的第一義,達摩答的卻是自證的第一義。這種自證的第一義,非言說尋思擬議之所能到。任何言說都不能顯示第一義,所以達摩的答語,正顯示自證自悟之境,是超越了一切迷悟凡聖是非得失的清淨自在無礙之境地。同時也是揮動廓然無聖的慧劍,截斷梁武帝垢意情塵的知解,灑灑落落地顯示了禪的生命。
  
若參得這一句透,則千句萬句一時透,胸中廓然,心外無聖。故古人云:
  
「粉身碎骨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億。」
  
達摩這劈頭一句,截斷了多少疑雲,惜武帝不省,仍以人我之見而問:「對朕者誰?」
  
達摩冷淡地說:「不識。」
  
在達摩這貌似冷淡的言語中,實則包含著多少慈悲的熱誠。達摩知道與武帝機緣不契,遂長嘆一聲,一葦渡江而去,直至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時人號為壁觀婆羅門。後來武帝向志公提起此事,志公說:「陛下知道此人的底細麼?」武帝說:「不識。」志公說:「他是觀音大士,傳佛心印。」武帝一聽,十分懊悔,想派使者去請他回來。志公嘆道:「不要說陛下發使去請,就是全國的人去,他也不回了。」後人詠道:
  
一箭尋常落一雕,更加一箭已相饒。
  
直歸少室峰前坐,梁主休言更去招。
  
隔山見煙,早知是火;隔牆見角,便知是牛。舉一明三,是禪家尋常茶飯。達摩與武帝一見,已知機緣不契,渡江北上。後來武帝追憶此事,親自撰寫碑文,流露出對自己機緣未熟而與達摩失之交臂的懊悔:
  
嗟夫!見之不見,逢之不逢,遇之不遇,今之古之,怨之恨之!
  
復讚云:
  
心有也,曠劫而滯凡夫;心無也,剎那而登妙覺。
  
雪竇頌此公案言:
  
聖諦廓然,何當辨的。「對者者誰?」還雲「不識」!因茲暗渡江,豈免生荊棘!合國人追不再來,千古萬古空相憶。休相憶,清風匝地有何極!
  
吟罷,師回顧左右,喝問:「這裡還有祖師麼?」見眾人無語,就自己代為作答云:「要是有,喊過來與老僧洗腳!」
[/color][/size]

dandyobbo 2007-12-18 02:52 AM

[b][size=5][color=#48d1cc]不二法門(一) [/color][color=#000000]( 轉貼 ) from Admin[/color]

[size=3][color=purple]不二法門是佛法微妙的象徵。「法門」是入道的門徑,「不二法門」就是絕思議、無分別的一實之理,高於其他種種法門。
  
《維摩經.入不二法門品》載,維摩詰「示疾」毗耶離城,與諸大菩薩共論「不二法門」。維摩詰請眾菩薩說一說什麼是「不二法門」,三十一位菩薩舉了許多對立的概念:生與死、垢與淨、罪與福、善與不善、為與無為、我與無我、明與無明等等。眾菩薩認
  
為,消滅了這些對立面,不生不滅、不垢不淨,即可入不二法門。
  
文殊師利最後總結說:「根據我的想法,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入不二法門。」
  
說罷,文殊問維摩詰:「你覺得是不是這回事呢?」
  
維摩詰默然無心言。
  
文殊嘆道:「好啊,好啊,連文字語言都沒了,這是真正的不二法門啊!」
  
三十一位菩薩通過把二見合為一見,即消除對立的方法,來說明什麼是不二法門,這屬於「以言遣言」;文殊比他們要高出一等,以無言遣言。然而,這些都像用掃帚掃灰塵,灰塵雖去,掃帚的痕跡猶在。唯有維摩默然,如活漢終不去死水裡浸卻,這才是不二法門的最高境界。
  
雪竇頌云:
  
咄這維摩老,悲生空懊惱。臥疾毗耶離,全身太枯槁。七佛祖師來,一室且頻掃。請問不二門,當時便靠倒。不靠倒,金毛獅子無處討。
  
維摩詰是過去金粟如來,卻仍於釋迦會中聽法。為什麼呢?大解脫的人沒有人我之別,如果說他修行只是為了成佛道,反而最終成不了佛道。維摩詰「示疾」,眾菩薩來探問,維摩詰說自己的病是由於眾生之「病」而引起的,因眾生癡迷,所以「我」才生起了悲天憫人之心,「懊惱」(悲傷得到了極點)。禪家喜歡正話反說,雪竇這兩句表面上是批評維摩詰,實際上是讚美維摩詰泯滅人我之別、與眾生手足一體的大慈大悲的情懷。
  
「臥疾毗耶離,全身太枯稿。」指的是維摩詰示疾於毗耶離城為眾菩薩說法的事。維摩詰根據自己「生病」的現象說法道:是身無常,如電幻泡影,如芭蕉不實...
  
「七佛祖師來,一室且頻掃。」文殊是七佛祖師,承世尊意旨到維摩詰處來問疾,維摩詰便除去方丈內所有之物,唯留一榻等待文殊諸人的到來。
  
「請問不二門,當時便靠倒。」文殊師利和眾菩薩來問什麼是不二法門,維摩詰當時一語不發,這便是「靠倒」。
  
後來參禪的人便說:無語是靠倒。這豈不是錯認了定盤星?雪竇頂門上下一針,說「不靠倒」——維摩詰的沈默,其實是如驚雷般的貫耳。然而,這沈默宣示的究竟是什麼呢?「金毛獅子無處討」,不但當時,就是現在,盡山河大地草木叢林,都變作金毛獅
  
子,也難究其意。
  
雪竇又有詩云:
  
維摩大士去何從,千古令人望莫窮。不二法門休更問,夜來明月上弧峰。[/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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