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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講解員 2019-1-15 02:19 PM

著名人類學家胡家奇:進化失衡有可能徹底葬送人類

一、進化的一般規律
  和所有物種一樣,人類是進化的產物。生物進化是以適應環境為特徵與進化方向的,以我們人類所在的動物界為例,除人類以外的所有物種的進化都可以概括為兩個內容,一是“肢體”,另一是“本能”,我們可以將這種進化統稱為“普通進化”。
  首先,動物要想不被環境淘汰,必須在肢體的進化上滿足環境的要求。為了抵禦寒冷,動物進化出了皮和毛,緯度越高皮越厚、毛越長,這是由氣候決定的;當被子類植物興起和繁榮時,許多裸子植物滅絕了,一些以裸子植物為食的動物相繼滅絕,因為它們的消化系統不能適應新的食物環境;威脅老鼠和昆蟲的因素很多,隨時都有可能喪失生命,為了存活下來,它們選擇的進化方式是在繁殖器官上,這樣的動物性成熟早,繁殖速度快,一次繁殖數量也很多,這就使得它們在經過大量的死亡後還能旺盛地生存下來。
  像這類旺盛的繁殖功能、不同的消化功能、快速的奔跑能力、強壯的身體等等,正是動物為了適應環境在肢體上的進化。
  僅有肢體的進化是不夠的,任何動物,即使肢體非常符合環境的要求,如果它對周圍一切反應遲鈍、木然,就如同行屍走肉,也必然會被環境淘汰。那麼,在動物的進化內容中,還有一項與肢體進化同等重要的方面,這就是本能。不論什麼動物都有一種本能,這就是求生的反應,交配的反應,以及獲取食物的反應等等。
  動物的智慧遠不如人類,但其本能的反應並不一定比人類差。大雁季節性遷徙,一次要飛翔數千裏,在沒有目標的天空卻能夠準確地找到方向;羚羊能夠敏銳地察覺到獵豹的企圖,飛快地躲避攻擊;在生活中我們發現,一個機敏的人若是不借助工具要捕到一只蒼蠅都不容易,而蒼蠅則只是很低等的動物。之所以如此,都是動物本能進化的結果。本能使動物機敏地獲得食物,迅速地躲避危險,順利地繁衍後代。
  在適應環境的進化中,動物只有獲得這種本能,加上與之相配套的肢體,才能生存下來,二者缺一不可。

二、人類的進化失衡
  人類是地球生物史上唯一的智慧生物,人類在身體器官上根本區別於其他動物的主要特點是,人類的進化是以腦的進化作為起點與主要特徵的。從進化的起點到完成其進化,人類的腦量增加了近3倍。以至在進化的道路上,人類不僅有類似於動物的普通進化(即包括肢體和本能的進化),還有一種動物所沒有的進化,這就是“智能進化”。智能進化也包括兩個內容,第一是“創造力”,第二是“理性”。
  創造力是指認識自然、改造自然的能力,以及主動適應環境的能力,因此,創造力便集中體現在人類對科學技術的掌握能力上。
  如動物對食物的獲取只能簡單靠大自然賜予,但人類卻主要是靠創造性獲得;動物完全依靠自己身體的機能,通過季節性調節自己皮毛的厚度與長短以應對氣候的變化,而人類卻可通過衣服、房屋、空調等應對氣候的變化。這一切都是人類的創造力所為。
  動物是沒有理性的,動物哺育幼崽,那是動物的本能;動物不食同類,也是自己的本能。理性則是人類獨有的智慧,是人類從根本上區別於動物的重要方面,如人類會計劃當前、可以規劃未來等,這些都是人類的理性所為。
  但是,人類的進化卻存在失衡現象,這種進化失衡主要表現在理性的進化速度遠遠滯後於創造力的進化速度。
  人類創造力的進化經歷過幾次飛躍,幾百萬年前人類的祖先學會使用原始工具,尤其是之後學會對火的使用,這是創造力的第一次飛躍。大約在1萬年前,人類從蠻荒進入文明時期,開始了人類創造力的第二次飛躍,這次飛躍人們習慣地稱為農業革命。
  人類第三次創造力的飛躍是在18世紀中期開始的。這次飛躍以蒸汽機的創造性應用為標誌,從而使人們看到了機器帶來的生產力的極大提高,以及從繁重的體力勞動中解放出來的輕鬆與樂趣,由此看到了科學技術難以替代的作用,以及潛藏著的巨大財富。於是,從認識自然的內在本質入手,發掘一切可供使用的科技力量,以此創造所需要的財富,成為了人們的共識。這是人類創造力產生更高飛躍的內在動力,這次飛躍人們習慣地稱為工業革命。
  工業革命以來,世界被徹底改變了,我們的認識空間最小已經深入到原子核的內部,最大則推廣至了130多億光年之遙的宇宙邊緣。
  深入分析人類創造力的進化,經歷第一次飛躍用了幾百萬年的時間,經歷第二次飛躍用了1萬年的時間,經歷第三次飛躍僅僅200多年,而人類所創造的財富以及對世界的巨大改變,卻遠遠超過了之前幾百萬年人類所做的總和。
  由此我們可以看出,每一次創造力飛躍其間隔的時間都大幅度地縮短了,但是,每一次飛躍爆發出來的能量,卻遠比前一次飛躍所產生的能量大得多。這一點與傳統的進化論思想是吻合的,這就是生物的形態級別越高進化就越快。
  然而,創造力只是人類智能進化的一部分,智能進化的另一部分是駕馭這種創造力的“理性”。遺憾的是,人類理性的進化速度與創造力的飛速進化形成鮮明的反差,顯得十分緩慢。
  就創造力而言,動物與人類已經沒有任何可比性,但從理性而言,人類卻保留了許多動物的屬性,在一些方面甚至連動物都不如。
  最簡單的例子,人類與動物一樣保留了典型的種內競爭特性,戰爭、恐怖襲擊與人類歷史相生相伴,同類相殘是人類最不理性的一面。就創造力而言,今天的人類比2000年前的人類不知要強多少倍,而從理性而言,很難說今天的我們就要強於2000年前的我們的先人。

三、進化失衡的災難
  進化失衡說明人類進化還有缺陷,並不是十全十美的物種。那麼,進化失衡將會給人類的命運帶來怎樣的影響呢?
  從我們與動物共有的“種內競爭”這一特點入手分析,動物之間激烈的種內競爭表現在爪撓、嘴咬,也許有死傷,但只是個別現象,而人類卻可將這樣的種內競爭發揮到極至。
  在人類剛剛開始脫離動物的特徵時,人與人之間的打鬥也只不過是嘴咬手抓,其傷害程度與動物並無多少差別。但隨著人類社會的形成,個別打鬥演變成了戰爭,尤其是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戰爭規模越來越大,殺戮規模也越來越大,其自我傷害的程度早已從根本上區別於任何動物。
  直到後來,由於科學技術對武器效率的提高,以及對交通、通訊和傳媒手段的革命性改變,以至一場戰爭可以波及全球,於是有了一、二次世界大戰這樣能導致數千萬甚至上億人死傷的戰爭,且如此巨大的殺傷在短時間便可完成。
  恐怖襲擊也是隨著人類社會的形成而出現的,對政治人物的暗殺,對社會的仇恨報復,在有人類社會以來就一直存在。可冷兵器時代殺戮手段僅限於刀、箭,兵器一次出手只能殺傷一人。由於這一特點,這時的恐怖襲擊往往只會導致個別傷亡。
  但在科學技術高度發達的今天,恐怖襲擊的危害性便發生了實質的變化。例如,由於飛機的飛行特點,只要在飛機飛行途中有一次實施恐怖襲擊的機會,便能夠造成數百人死亡;而建築的不斷向高空發展,又為恐怖分子利用飛機和炸藥摧毀住有數千人或上萬人的大樓提供了條件,於是,便有了飛機撞擊大樓和炸藥炸毀大樓的事件,在這樣的恐怖襲擊中可以導致數千人以上的傷亡。
  由此可見,由於人類的理性有限,其種內競爭、自相殘殺的特點與生俱來,總是以極端的方式表現,且一直延續至今,始終沒有得到良性進化。可與此同時,人類的創造力卻在飛速發展,遠古人類的極端手段只有木棒、石塊,這些手段在用於生產、勞作的同時,也在用於自相殘殺,但它們不論是用於群體打鬥還是用於個別襲擊,其殺傷力都極其有限。那時人類群體的組織形式是採集遷徙社會,群體規模非常小,相互打鬥的規模也就自然很小,死傷也就自然不多。
  隨著技術的發展,生產力水準同時得到了相應提高,人類得以定居下來,形成了村落、部落,以至形成了國家,人類還發明了刀、箭、戰車,於是,這樣的人類群體組織形式,以及這些當時極端的殺戮手段也都最早用於了自相殘殺,從而形成了戰爭,且戰爭規模一直都在不斷擴大。與此同時,恐怖襲擊也與人類社會相生相伴。由此明確地告訴我們,正是人類的理性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自相殘殺的行為,而人類的創造力又將人類自相殘殺的能力提高了許多倍,這就導致了人類自相殘殺的規模比過去大得多。
  進化失衡給人類帶來的災難,尤其是工業革命以來顯得更加巨大和可怕,因為以這一時間為起點,各種技術手段層出不窮地湧現了出來,與此相生相伴,各種殺戮手段也層出不窮地湧現了出來,槍、炮、軍艦、潛艇、飛機等等,人類的殺戮能力不斷得到加強,以至核武器和轉基因生物毒素的出現,使得一種武器僅使用一次就可以摧毀一座大的城市。而人類的理性仍然沒有得到明顯的進化,仍然還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自相殘殺行為,這些比過去殺傷能力大得多的手段仍然還是在第一時間被用於戰爭和恐怖襲擊。那麼,用新的殺戮手段支持的新的戰爭和新的恐怖襲擊就自然比過去殘酷得多、可怕得多。
  因此,雖然任何生物的種內競爭都在對自身的生存構成威脅,可是,人類的種內競爭卻因自己的進化失衡將其自我威脅的層級提高了千萬倍以上。
  進化失衡對人類自我威脅的加強效應遠不止是表現在戰爭與恐怖襲擊上,今天國際社會所關注的幾乎所有最重大的問題之所以顯得前所未有的嚴重,都是進化失衡現象作用的結果。
  以環境問題為例,人類在地球上生存了數萬年,任何時候都會造成一些污染,只要有人生活的地方這樣的污染就難免,但直到工業革命之前,自然環境都能保持基本平衡。然而,工業革命之後情況就變得完全不同了,由於科學技術發展所推動的大規模的工業生產,導致石油、天然氣、煤炭等化石燃料被大量的使用,於是便有了全球氣候變暖以及酸雨的危害。
  同時,由於科學技術具有不可確定性,一些科技產品還會給自然環境造成意想不到的破壞,有些破壞甚至是極其嚴重的,如氟利昂對臭氧層的破壞,以及DDT農藥對生物多樣性的破壞就是如此。
  再以資源枯竭問題為例,自有人類就有對資源的使用,直到工業革命之前,自然對資源的產出與人類對資源的消耗都是基本平衡的,但工業革命以來,科學技術的發展導致人類對資源的開發與使用能力大幅提高,以致今天,地球的不可再生資源百年內普遍面臨枯竭的危險。最嚴重的無疑是能源,如石油的開採與利用僅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但至今全球儲量已開採過半,煤炭與天然氣也與此類似。我們知道,不論石油、煤炭還是天然氣,都是地球幾十億年原始拓荒的成果,如果僅僅兩三百年 我們就將其揮霍殆盡,人類還有極其漫長的未來,我們的子孫怎麼辦?
  其實,即使有許多可再生資源,也由於我們的使用能力與使用規模的極大增長使其變得不可再生。百年前誰會想到水資源都會枯竭呢?由於工業的污染,以及現代農業與人們生活中大量對化學和其他有害物質的使用,從而導致許多水源都不能使用。由於生物與醫藥技術的發達,而我們又不能合理的控制生育,使全球人口在 200多年中增長了近九倍,這就自然會導致大量的資源消耗。以至今天全球普遍出現了水資源短缺,且這種趨勢還在越來越嚴重。
  由此可見,不論對待環境的破壞還是對待資源的開採,人類自古就沒有節制過,都是在以極端的方式進行危害,其呵護與保護的理性始終都沒有得到進化,但由於人類創造力的飛速發展使得這種危害能力卻得到了許多倍的提高,這無疑便使這種危機的層級提高了許多倍,進而導致人類的可持續發展以及可持續生存變得極其困難。

四、極端的危害
  毋庸諱言,人類創造力在科學技術方面的飛速發展給我們帶來了許多有益的東西,尤其是物質財富的極大增長。然而,科學技術卻是一把雙刃劍,它既可以造福人類也可以禍害人類,且造福人類的能力越強禍害人類的威力就越大。那麼,就在人類創造力飛速發展的同時,人類控制科學技術發展方向與使用方向的理性卻沒有得到相應的進化,尤其是以工業革命為標誌,人類創造力的進化速度發生了革命性的突變,這種創造力不僅已經把科學技術推上了一個又一個新的高度,而且還在以裂變加速的方式增長,從而形成爆炸之勢。然而,人類的理性卻還仍然處於沉睡狀態。那麼,這種進化失衡現象最終會給人類帶來怎麼樣的極端危害,其實就取決於科學技術的最終危害能力到底有多大。
  從今天科學技術的極端危害能力看,一枚核彈能夠摧毀一座數百萬人的大城市,採用轉基因技術改造的生物毒素甚至比核武器的威力還要大,像氟利昂這樣僅一種科技產品的不慎使用就可導致臭氧層破壞,且在全球統一行動的情況下通過百年努力臭氧空洞都難以彌合。而科學技術的真正起步只是從200多年前的工業革命開始的,而今,科學技術還在以越來越快的速度發展,每一次科學技術在重大領域實現突破都可以百萬倍、千萬倍甚至上億倍提高其作用的效力,正如電在通迅領域的應用將人類資訊的傳遞速度提高了億倍以上一樣,正如電腦將人腦的運算速度提高了千萬億倍以上一樣,正如核武器與轉基因生物毒素將人類的自我毀滅能力提高了近千萬倍一樣。因此可以斷言,科學技術終將可以滅絕人類,且為時不遠(關於此,在《論人類滅絕》一書中有深入全面的闡述)。
  這就告訴我們,如果人類的理性仍然不能使自己做到真正合理地控制科學技術的發展,並合理地使用好科學技術成果,人類將面臨的是滅絕的危險,且為時不遠。這才是進化失衡現象真正的極端危害,因為沒有任何災難比人類的滅絕災難更巨大。
  在談論科學技術的雙刃劍道理時常有人反向闡述這一問題,在談到火藥的發明提高了人類的殺戮效率時,人們會強調火藥可以開山採石、修橋鋪路;在談論飛機與車輛用於戰爭的危害時,人們會強調飛機與車輛的使用極大地方便了人們的出行與運輸;在談論生物毒素的危害極其可怕時,人們會強調生物技術對醫藥領域和農業生產的作用;甚至在談論核武器的巨大危害時,人們還在強調核能源對人類發展的重要意義。那麼,假如說這一切都可以納入正負平衡、損益相當的等式,但是就未來看,假如科學技術的高度發展給全人類帶來了數不勝數的財富與享受,但卻導致了人類的滅絕,這種平衡與等式還存在嗎?
  需要反復強調的是,這裏絲毫不否定科學技術對於人類的正面意義與巨大作用,同時更認為,沒有科學技術的發展與使用,人類的整體生存與整體幸福本身就存在大的問題。但是深入全面的分析,現有安全成熟的科學技術成果要是能夠廣泛全面的推廣至全球各地,是足可以保證全人類的豐衣足食的。但當科學技術發展到今天這樣的高度後,全社會還不顧後果地冒然向前,人類將有可能面對的結果便是整體的毀滅,孰輕孰重一目了然。人類的進化失衡假如說在人類過去數萬年的發展中一直在伴隨著我們,使我們有得也有失,那麼從未來看,人類的理性再不蘇醒,滅絕的利劍若是真的降臨我們頭頂,人類因科學技術所獲得的一切都將會隨著人類的整體毀滅而變為零。這就是我近三十年研究的真正落腳點,也是《論人類滅絕》一書的根本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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